赵文海出了地铁口,又跑了两个路口,这才到了胡同口附近。给赵丰打了个电话,就在那里四处张望。
赵丰没有去什么咖啡厅等地方,而是直接让对方来了四合院。
这年头,坏人脑门上也没贴着标签,有时候让对方见识一下,起码也能让其行事多少有些顾忌。
赵文海看到赵丰的身影时,连忙小跑了过去。
“赵先生!”他隔着好几步就将双手伸了过去。
赵丰微笑着与他握了握手,指了指他的包,问道:“合同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您现在就要看看吗?”赵文海说着就要拉包,却被赵丰拦下了。
“这大冷的天,还是回家看吧。”
赵文海跟着进了四合院,走路都不由地轻了几分。
在京城中心这寸土寸金的地界,有座四合院那可不单单是有钱没钱的事情,那也是身份的象征。
虽然说有些本土本长的京城人,也住在这种院子里,可那是大杂院,绝不是这种独门独户的四合院。
赵丰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里,辛屏和李雪茹正在屋里等着他们。
“坐吧。”
“哎!”
李雪茹连忙给两人上了茶,自己又来到辛屏身旁坐下。
没等赵丰开口,赵文海就将合同递了过去。
赵丰简单看了一下,转手递给了辛屏。毕竟这东西,辛屏可比他有经验多了。
辛屏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到最后却是眉头紧锁。
“赵文海先生,这合同上的印章可是有些问题。当初你说的可是星海娱乐,你是不是搞错了?”
赵文海也没有隐瞒,“实不相瞒,我只是一个星探,是给各娱乐公司发掘新人的。
在推荐之前,我还会给她们找一些专业的老师,安排一些小角色。待有了基础之后,才会把她们的相关资料送到各娱乐公司,供他们挑选。”
赵丰倒是没有在意。
每年大学里学表演的毕业生多了去了,再加上还有各种模特、歌手、喜剧人转型等等。做为一个没学过表演的新人,怎么可能上来就给娱乐公司的艺人签?
就算你有关系,也没有这么搞的。
比如演电视的某某某,演技菜的一批,靠着傍上大明星,博取眼球混角色,有了一定的流量之后,娱乐公司看在关系、流量和大明星资源的面子上才将其捧红的。
“你现在手底下还有几个人?他们跟了你多长时间了?现在的发展怎么样?你觉得你有什么能打动我的地方?”赵丰直接便是一连串地问题。
“我手下现在还有两个小姑娘。她们也就来了三个来月。现在一边学习一边接一些戏,这也是为了让她们更好地学习,毕竟只有真正进入片场才能知道自己哪里有不足之处。”
说到这里,赵文海看了赵丰一眼,有些尴尬地道,“赵先生,圈里的事情您可能也有所耳闻。我不敢保证她们一定有灿烂的星途,但我敢保证令妹在我手下,一定不会被潜规则!”
“好!”赵丰点了点头,“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不然,我不说,你也能猜的出来。”
大家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赵文海与李雪茹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就先行离开了。
中午饭很丰盛,也是为了给李雪茹庆祝一下。
在饭桌上,赵丰像个老太婆一般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遍,把所有该注意的事情讲得是不厌其烦。惹的其她人都忍不住在那里偷笑了起来。
李雪茹没有笑。她知道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护。
下午,四个女人商量着就去逛街了。本来还邀请赵丰一起去的,可赵丰却将头直接摇成了脑震荡。
笑话,四个女人一起行动,哪怕赵丰自认了得,都怕把自己的腿跑骨折了。
所以,珍爱生命,远离逛街。
家里只剩下赵丰与苏老夫人两人,赵丰问道:“姥姥,要不我陪你出去逛逛吧?”
苏老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对于老人来说,最幸福的事莫不过两件:一个是添子添孙,另一个就是有人能陪在自己身边了。
祖孙两人也没有开车,就这么步行着出了门。
一路之上,苏老夫人跟他描述着以前的样子,以及赵丰妈妈小时候的事情。
赵丰附和着,尽量不让他老人家看出自己心里的沉重。
钟家虽然将资料给他了,但,是真是假,他还是要自己查个清楚,查个明白。
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管牵扯到谁,那都是刀枪相见,没得商量!
苏老夫人也感觉出了赵丰的异样,她叹了口气道:“小丰,你听姥姥的话不?”
“姥姥您说,您的话我肯定要听的。我母亲这边也就是您这一个亲人了。我爸那边也就是有个姑姑,还有表妹表弟。
我要是不听您的,我还能听谁的话?”
苏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我年纪大了,那些陈年旧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了,有女朋友了。以后成家立业,绵延子嗣才是正事。
这句话,做为姥姥我本不该说,可,你毕竟是赵家的唯一男丁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赵家门不能断了香火。”
赵丰低着头走着,半晌没有说话。
“小丰,我知道,钟家的人肯定跟你说了什么。可那些重要吗?
人重要的是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这不是绝情,而是…”
苏老夫人说到这里停住了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让赵丰只觉得抽在了他的心上!灵魂般的疼痛!
京城的精神病院怎么样,他不知道。可他知道的精神病院里的日子,那真的是宛如地狱一般。
自己被家人出于好心送过去的还好一点,如果是被强制送过去的,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赵丰在监狱服刑期间,就听过一个传闻。
据说以前有个狱中前辈,曾经就因为盗窃精神病院被送了进来。
至于他盗窃的东西听起来普通平常,可种类却是匪夷所思。
辣椒水,皮质鞭子那是常备,竟然还有电击棍!
要知道,现在国内警方都不敢这么玩啊!他们竟然堂而皇之放在那里。
而这位前辈说起来时,也曾一度哽咽。
“兄弟,都说咱们是罪恶的灵魂吧?!当初我只是陪着家里人看病,抽烟时偶然间经过了精神病楼。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吗?!”
前辈猛地拍着桌子道:“艹!老子经过一楼时,有个女人扒在铁窗棂子上,就喊我!
哥,你能帮我给家人打个电话吗?我求你了!
我孩子还小,她肯定想我了!
说着说着,她哭了!嚎啕大哭!
她喊,我被人强奸了!怎么我倒是被关进来了?!
他们天天强灌我药,不吃,他们就打我!
我…我只想看我孩子一面,看完了我死都可以!
啊!”
前辈哭了,就这样一个让人看不起的盗窃犯,竟然哭了!
哭的鼻涕冒泡!
恶心!
呸!
呸!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