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绾绾想起她敲秦飞鹤两记闷棍的原因是谢玄知在钓鱼,而她之所以会敲他闷棍是因为古道元的卦象。
难道秦飞鹤真的有问题?
她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因为秦飞鹤过来找她的理由都是合理的,他也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
她喃喃地道:“秦飞鹤的行事当真是让人看不透。”
她说完问陈嬷嬷:“古道元今日在府里吗?”
自从上次她上次给古道元定了任务之后,他每隔几日都会来公主府一趟。
他在京中是名人,施绾绾觉得他常出入公主府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有用符遮掩一二。
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施绾绾和古道元走得近。
陈嬷嬷回答:“他昨夜过来送银子,如今还在客房里休息。”
施绾绾直接去客房找古道元,她让他为秦飞鹤算上一卦。
古道元有些无奈地道:“师父,不是我不想替秦飞鹤算,而是没有生辰八字算不准。”
“我若是算不准,回头你又得打我!还不如不算!”
他觉得自从招惹了施绾绾这个祖宗后,他的日子就苦逼得不行:
算得准就让他使劲算,算不准就要挨打。
施绾绾这一次倒没有为难他,而是对寄北道:“你去查一下秦飞鹤的生辰八字。”
这事对寄北而言不是难事。
秦飞鹤是朝廷命官,所有官员都会留一份档案在吏部。
乾元帝让谢玄知追查晋王世子的行踪时,曾给过谢玄知一个手令,有那个手令在,他能随意进出吏部查官员的卷宗。
为了更好的核查,谢玄知曾进到吏部将朝中五品以上官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抄了一遍。
如今施绾绾要秦飞鹤的生辰八字,他回一趟冲王府就能拿到。
他回到冲王府的时候谢玄知刚好在。
待他说完施绾绾的事情后,谢玄知的面色微变,问道:“秦飞鹤亲自去公主府抓绾绾?”
寄北点头:“他不但去了,还挺凶的。”
“昨日属下与田怀珏一起陪着郡主去的铁匠铺,属下亲眼看见郡主改造了风箱的过程。”
“整件事情和秦飞鹤说的完全不一样,有人要害郡主。”
谢玄知的眸光冷了下来:“你是绾绾的下属,田怀珏又与绾绾交好。”
“大唐的律法一向重物证,轻人证,在这种情况下,你和田怀珏的证词都没有太多的用处。”
“且这件事情在外人看来又确实有几分不合理,绾绾从未炼过铁,突然改造了风箱,这事就很不合理。”
“这事他们调查之后,都会更倾向于铁匠铺那个铁匠的供词。”
他略想了一下后道:“这个害绾绾的局不算缜密,甚至连高明都算不上,却很有效。”
寄北点头道:“陈嬷嬷也是这么说的。”
“王爷,这种情况现在怎么办?”
谢玄知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之前京中有不少关于绾绾是个废物的传言。”
“绾绾进国子监后,几次月考的成绩还不错,却一直不能打破这个传闻。”
“在京中众人的眼里,绾绾还是个废物。”
“这一次的事情若是处理好了,能替绾绾正名。”
寄北没太听懂:“可是现在郡主都要被下狱了,怎么为自己正名?”
寄南恰好此时京中官员的名册取了过来,谢玄知将那名册递给寄北:“你先把东西送回公主府。”
“你跟绾绾说,让她别怕,有本王在,她不会有事。”
寄北对谢玄知无条件信任,他觉得谢玄知说施绾绾不会有事,那么也施绾绾就不会有事。
心大的他拿着名册开开心心地回了王府。
寄北一走,寄南有些担心地道:“王爷,这个局不好破。”
谢玄知缓缓地道:“是不好破,却不是不能破。”
“刚好借这一次的事情,把那些暗中算计绾绾的人全揪出来。”
他说到这里眼里有杀意迸出:“找出来之后就全杀了。”
所有想害施绾绾的人,谢玄知都不会放过!
寄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从谢玄知的身上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杀意了。
他心里一惊,拱手道:“是!”
寄北很快就回到了公主府,他到的时候,发现公主府外的官差比之前多了不少,已经将公府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恰好此时夏雪要出来买菜,却被值守的官差拦了下来,让她留下清单,却不许她出去。
寄北一看这情景心里一紧,官差将公主府看守的如此之严,是真的将整个府的人都当囚犯在看守了。
他的身手极佳,那些寻常的官差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住他,他寻了个空档,便跃回了公主府。
他进去时看见古道元拿着他的龟壳在苦逼的摇,施绾绾在旁道:“你行不行啊!”
古道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真是怪了,我算谁都可以,不知道为什么,一算你就怎么都算不出来。”
“我觉得这不是我不行,而是你太奇怪了!”
他之前在天一观里给施绾绾算过一卦,那一卦就很奇怪。
这一次她又让他给她算一卦,就更奇怪了,什么都算不出来。
古道元从来就没有在一个人的身上遇到这么奇怪的卦象,他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他这种行为看在施绾绾的眼里,就是他的业务不够熟练。
她一脸嫌弃地道:“你算不出来就算不出来,别把锅甩在我的身上。”
古道元也觉得委屈,道术三千,卜算是他最擅长的能力,却在施绾绾的身上接二连三的翻车。
施绾绾扭头向寄北:“你来算一下秦飞鹤的生辰八字,看看他是不是克我。”
寄北应了一声,把秦飞鹤的生辰八字递给古道元。
古道元接过来之后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算完后他有些震惊地道:“不对啊!”
施绾绾问:“哪里不对?”
古道元没有回答,再次掐着手指头算了一遍,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不对啊,不对啊!”
施绾绾有些恼火地道:“说人话!”
她最烦古道元这种,不好好说话,就爱故弄玄虚,以彰显自己道术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