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坐在龙椅之上,呆若木鸡。
他本以为,裴煜言语上步步紧逼。
是知道了自己派人刺杀的事情,才会不断的解释。
却没有想到,裴煜口中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皇后。
更让他震惊的是,裴煜说,自己遭遇的刺杀,也是皇后所为。
不过,皇后不是已经烧死在冷宫了吗?
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一时间呆滞了。
直到听了裴煜接下来的话,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裴煜昨天连夜出城,去追捕风雷,还有意外收获。
因为在庄子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就是,已经烧死在冷宫的皇后风云。
不过,那庄子里隐藏着数百名死士。
一番激战过后,虽然将死士击杀过半,擒获了风雷。
但是皇后,却在护卫保护下趁乱逃走。
当时他和七七都很疑惑,皇后为什么没死?
还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们敢保证,绝对没有认错人。
于是,将风雷带回府中严刑拷打,才知道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自从六年前景元帝登基,册立风云为后,裴元珺为太子。
风家就已经开始打着选护卫的名义,招揽武林人士。
并且在城外的庄子里,秘密训练死士,数量甚至超过千人。
原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太子裴元珺打造势力,培养可用之人。
但裴元珺不堪大用,所以这股力量,一直由风太傅和长子风雷负责,掌控在皇后手中。
后来,风太傅猝死,太子被废赐死。
皇后打入冷宫,与外界断了联系。
风雷得不到明确的指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选择低调蛰伏。
不过前些日子,却意外地收到了皇后的传信。
信中交代风雷,带领死士去冷宫见她。
送信的人,风雷不认识。
但是,皇后的信物不假。
交代的事情,也是以他们专属的密文书写。
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破解,不由得他不信。
于是就率领死士,在约定时间当晚,到了宫门外。
原本还以为,皇后被打入冷宫,势力皆无。
想要混进宫,不是易事。
结果,竟然有人引路,带着他们躲过巡查。
轻而易举地到了冷宫,见到了皇后。
而皇后见了他之后,交代了两件事情。
一是放火烧了冷宫,她要诈死出宫。
第二,刺杀景元帝。
为了真实,让人相信她已经被烧死。
还特意抓了一个宫女,打晕后冒充自己,做出被烧死的假象。
只是,她虽然成功的金蝉脱壳,出了皇宫。
刺杀景元帝的计划,却是没有成功。
她藏身在城外的庄子里,又派遣死士去了甘州,去刺杀裴煜,结果也是无功而返。
三天前,她将风雷找了过来。
本打算孤注一掷,集合全部的死士,再次刺杀景元帝。
结果,却是因为不起眼的风扬,引来了裴煜,功亏一篑。
她原本诈死出宫,就是想要依仗手中的力量,躲在暗处,为死去的儿子复仇。
要将景元帝,裴煜,七七,逐个杀死。
却没有想到,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身份就暴露了。
“所以,皇后根本就没死。
而且,早就让风家豢养死士,培植力量。
这次火烧冷宫,刺杀陛下还有本王,都是她在幕后策划。
如此恶行,陛下就打算这么算了,不予追究?”
裴煜将风雷的供词,当众讲述了一遍。
然后,一脸戏谑地对景元帝问道。
百官听了他的话,大为震惊,都不困了。
开始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大声议论了起来。
弑君杀王,这是谋反大罪,怎么能就算了?
而景元帝面色铁青,不发一言。
他现在想的是,要是一切都是看皇后所为。
那御书房丢失的卷轴,现在必定是到了皇后手中。
想一想后果,他感觉天塌了一样。
见他如此,百官还以为,是要包庇皇后。
顾念夫妻之情,不忍追究。
于是,所有人都跪下,请求严惩皇后及风家,决不能姑息。
景元帝见此,只能将心中的忧虑收起。
强打精神下旨,将皇后的罪行,公布天下。
废其后位,全国通缉。
风家犯上作乱,株连九族。
成年男子全部斩首,年老女眷和六岁以下幼儿,发配边关为奴。
年轻女子,打入教坊司,充当官妓。
特别强调,一旦发现皇后行踪,不留活口,无需审问就地格杀。
百官这才起身,裴煜也没说什么。
皇后和风家想要杀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活该。
还有就是,他进宫之前。
已经让十五,把风家兄弟和白芙蓉母子,送回了风家。
这么一来,他倒是省事了,不用再费心想着怎么处置白芙蓉母子。
他们也算是风家人,裴元琛六岁,直接发配边关为奴。
白芙蓉嘛,倒是捡了一个便宜,做回了老本行。
以后,不缺男人了!
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领旨,赶去风家,准备查抄家产拿人。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景元帝头痛欲裂,已经坐不住了,就要宣布退朝。
结果裴煜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陛下,臣弟还有本要奏!
是关于这次甘州之行,臣弟...”
“关于赈灾之事,皇弟做的很好。
你办事,朕放心!
此次辛苦你了,回府休息去吧!
稍后朕会论功行赏,以作嘉奖!”
裴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元帝打断。
他现在头疼难忍,什么都听不进去。
以为裴煜是要说赈灾的事宜,所以,直接表示肯定。
就想着快些散朝,他需要一个人清静一下。
“谢谢陛下的认可,只是,臣弟要说的,与赈灾之事无关。
而是此次在甘州,刺杀臣弟的刺客,有两拨儿。
一拨儿是风家的死士,另一拨儿,不知陛下可知道,是何来头?”
裴煜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景元帝。
目光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景元帝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不疼了。
只是感觉全身冰冷,后背凉飕飕的。
仿佛在裴煜面前,自己赤裸裸的,没有任何秘密隐私,完全被看透了一样。
有一种,自己是猎物,被猎人盯上了的感觉。
他有种预感,一直以来,自己的那些小动作。
裴煜早就看穿了,什么都知道。
之前,只是不想撕破脸,没有计较。
那么,这一次,裴煜还会放过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