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又默默的退了出来。
小人类背对着墙角,只能看见一个矮矮的背影,头发用一串漂亮的粉水晶编织在耳后,露出粉粉的耳朵尖,耳廓分明。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从侧面看,只看到气鼓鼓的脸颊。
莱尔德说尽好话,毕竟上一次祈福宴会上,小人类表现的还不错。
没有应激,只是略微紧张。
可能这一次人更多,直播的水晶轮流转换,吓着了。
终于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小小的身影有了松动的迹象。
就那样抿着粉红的唇,不满的瞪过来,可凶了。
宝宝胆子小,脾气大。
莱尔德几乎脑海中立马想到了形容的词,但他不能说,说了估计又得哄半天。
温手臂垂在两端,背过去,不让人牵。
她望着面前高大的身影,发出疑惑的提问。
“你现在怎么,老是这个样子...不变回去了...”
莱尔德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温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她被问得一愣,有点回答不上来。
不是不喜欢,应该说是不确定喜不喜欢。
是兽人的时候,物种上的隔离有一定的代沟,不至于相处起来特别别扭。
顶多会有害怕的情绪,或者是紧张的情绪。
而对方自从模仿人类外貌后,就慢慢变了。
不是不好看,甚至比大多数人类都更加高大俊美。
像一幅浓墨异彩的油画,各种色彩的相汇,组成了最耀眼的一幕。
很容易迷惑住人类颜狗的眼睛。
而且这样一张脸,近距离贴贴的时候,温总是手足无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她总觉得这样太亲密了...
物种之间的相同,这般亲昵,就像是在谈恋爱一样。
虽然有耳朵,有尾巴,但更像是一种趣味。
多直视一眼,都会晃了神。
偏偏眼前的人还特意这样,牵手牵得那么自然,说抱就抱了。
更别说突如其来的亲,或者是其他更亲密的举动。
被当作宠物时,两个不同的物种,带来了顶多是身份上的压制。
然而这份压制突然冲破,变得更加平等,更加暧昧。
温不吭声,有点逃避问题的样子,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漂亮的鞋子也是对方精心挑选,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样饰品。
甚至日常用品以及各种照顾。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对方养的很好,比自己一个人讨生活的时候好的多。
但这种过度的好,让她没有更好的东西回报。
所以被抱的时候,顶多脸红,被亲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起早晨起来,耳朵后的那一枚粉红,就脑子一片空白。
“嗯?”男人声音低哑,富有磁性,一遍遍追问,“喜不喜欢?”
对方慢慢凑近,温耳朵被一阵热气裹住。
再抬眼,近在咫尺的面容让她有些慌神,僵硬着身躯,站在那里。
她想往后躲,却被揽着腰肢往前带,于是距离越来越近。
“真的不喜欢吗?”
男人的话带着委屈,把控极好。
在小人类想要逃的时候,就把话语放轻了,让压迫感不至于那么强烈。
让人慢慢接受被靠近的感觉。
温嘴巴张合,唇抿的水润润的,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那双鎏金色的兽瞳里,危险被柔和碾碎,让人看一眼,就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随着她的动作,男人瞳孔不自觉放大,兴奋与喜悦的情绪相互交织。
温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回应会带来什么。
但当对方额头贴过来的时候,呼吸与呼吸的交织,汇聚成了蜜意无声的河流。
额头相触,鼻尖相抵,世界上最短的距离,在此刻被彻底模糊。
温感觉很烫,感觉自己都快要烧起来了,心砰砰的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膛那般强烈。
她此刻大脑像一团浆糊似的,没有应对的法则,连手脚都不听使唤。
站在那里,被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像大树旁边最小的独苗,吸收着唯一的养分,得到最丰厚的馈赠。
但理所应当,也要回馈点什么。
口水从唇角溢出,像是被波涛溢满的河流,不住的往外面的石头上蔓延。
温有时候蛮笨的,就比如现在,连人类最基本的呼吸都难以维持,变得急促无比。
对方的动作小心又克制,但无可避免中,隐忍的獠牙总会露出。
像是缠绕住猎物的藤蔓,收紧后又放开,极致眷恋,又想要牢牢的捆在身边。
温红着脸被放开的时候,已经被抱在怀里大步的往回走了。
她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手指紧紧的捏住对方肩上的衣料,把那一片昂贵的布料攥的皱巴巴的。
她的脸很烫,像发烧了一样,一直消不下去红,连带着嘴上也烧破了皮。
粉红的颜色变成一片殷红,口水粘在上面,亮晶晶的。
他们的关系好像在一瞬间得到了发展,或者是更一步的确定。
如果从昨晚到早上,是试探,那么现在就是表态。
温其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刚刚还在生气呢,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被哄好,还被占了便宜。
温懊恼般皱了皱秀气的眉,觉得都怪对方太卑鄙了。
老是用人类的面容跟她相处,搞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直被引导着,被牵着走。
但,温并没有反感,只是有些彷徨,甚至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在悄无声息地蔓延。
缺爱的人总是渴望被爱。
他们常常挂在嘴边,又或者是把自己围起来。
但没有人会那么有耐心的去引导着,去探究那破败又坚固的高楼。
也不会想知道高楼内的世界,因为那样会付出很多精力。
但莱尔德不一样。
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自卑的小人类最好的优点挂在嘴边,常常说出来,给她听。
对她的爱意也像太阳一样,炙热,猛烈。
温很少看见太阳,没来到这里之前,皮肤都是惨白的。
生活没有希望。
而对方就像太阳,养着她,丰富她的情绪,让她的肌肤变得红润雪白。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找不出来第二个那么绝对的人。
他们甚至不是一个物种。
地位也不平等。
可这次宴会,莱尔德以人类的躯体出现,就是为了打破这不平等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