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很快扭打成了一团。
薛氏虽已年过中旬,但却异常彪悍,撕扯起陈芸头发时,手劲儿也是非常的大,体力上,更是完全不亚于一个年轻人。
这期间,凶狠的她,瞅准了机会,就想往想往对方怀孕的肚子上踹。
赵乾志完全没料到,自家老婆会因为自己,跟对方打了起来。
连忙抬脚上前,将撕扯在一起的二人分开。
接着将老婆护在身后,双眼怒红,扬手狠狠给了对方一巴掌,刚若是晚一步,对方的脚就真的踹上了自家老婆肚子。
不敢想象,若是这一脚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转过身,收起严重的戾气,瞳孔微颤的紧紧盯着自家老婆的肚子,以至于放在她两边手臂上的手,都隐隐在发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有没有被踹到?”说这番话时,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害怕。
陈芸抬手随意扒拉了一下脸颊凌乱的发丝,头皮在刚才撕扯间,被拽疼的厉害,可一抬头,对视上自家男人紧张的视线。
闭口不提头皮疼的事情,开口冲他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
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老妇女打了自家男人。
她自己男人,凭什么要被别人打?
越过自家男人,看了一眼那老妇女,心中依然不解气。
要不是手指甲被男人给剪了,刚准能把她脸给抓花了!
听到她说没事,赵乾志这才把人紧紧揽入怀中,开口冲着说道。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你还怀着孕,伤到了可怎么办!”
被他这么一说,陈芸这才意识到,刚因为头脑一热,忘记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感受到他的异样,抬手轻拍了拍他后背道。
“好了,我真没事。”
薛氏捂着被打的发麻的半边脸,一脸恶毒的怒瞪着夫妻二人,懊恼怎么没一开始就踹她肚子。
那样的话,就算没踹掉,也有她受的。
心中这么一想,决定,待会儿等老伴带人过来,非要好好收拾一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两口子。
这个时候,薛明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得浑身的土灰,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带着气虚说道!
“妈,我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说话间他都感觉胸口一阵抽痛。
薛氏看着自家儿子如此狼狈的目光,半边脸还带着被踩出的鞋印子,心疼的那叫一个厉害。
自家仔仔从小到大,再调皮,都舍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如今,竟然被一个外乡打工的给打成这样。
这让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开口应声道。
“你爸,应该马上就到了。”
在俩人交谈的时候,薛洋带着一肚子怒火,坐着出租车,匆匆赶了过来。
他气恼儿子爱人帮不上忙也就算了,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看看如今家里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欠一屁股债还不上,连工厂再这样下去,也保不住了!
那可是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啊,怎么甘心就这样没了!
这两天,顾不得去捞儿子,到处找人想借钱,周转一下资金,无论如何,工厂都不能就这样停产!
但如今,自己的情况,整个圈子都传开了,借不到钱也就算了,还要忍受着别人的冷嘲热讽。
今天这不,再次被堵在厂里要账。
还没等自己喘口气儿,又接到爱人电话,说在千芸制衣厂,让带着人过去。
因此,一路上,他都在强压着怒火。
下车后的他,瞧见自家儿子一脸狼狈的模样,连带自己爱人头发也是成了鸡窝头,半边脸更是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可想而知,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道。、
看到这里,原本对他们母子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赵乾志这边,怒红着老脸开口呵斥道。
“赵乾志,你别欺人太甚了,真当我薛洋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薛氏听到老伴儿叫对方赵乾志时,傻了眼。、
因为,在家没少听老伴提起这个名字,所以,眼前这两口子,就是千芸制衣厂的老板,跟老板娘?
她,她,她们两口子不是外地来的普通打工仔?
这怎么可能?
可若仔细想想,这个女人是坐出租车到的厂门口,男人更是开车过来的。
对方两口子在面对自己威胁时,丝毫没有畏惧的模样。
尤其是再看对方夫妻俩穿着,尤为体面,还佩戴着十分昂贵进口的手表。
所有都连接一起,似乎,一切又能说得通了。
家里如今欠一屁股债,她不是没听老伴儿反复提过,都是因为这个千芸制衣厂姓赵的老板搞的鬼。
若是没姓赵的挖坑,自家老伴儿,也不可能会借那么多钱,盘下一个废弃钢厂。、
害的不仅套牢了所有的钱,还欠了一堆外债。
特别是,连带弟媳上次来家里,都再次提醒,不准再找赵乾志的麻烦。
可如今,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不仅打算用钱想要对方老婆陪自家仔仔睡觉,刚跟对方撕扯时,还想踹对方肚子,要不是赵乾志眼疾手快拦住了,那一脚,真就踹了上去。
想到这些,刹那间,她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而上,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赵乾志松开怀里人,转身看向薛洋,抬腿上前,伸手戳着他胸口,咬字清晰,似笑非笑的看着薛洋。
“你一家人,可真是不知死活啊!一次次在挑战我的底线,现在,连我爱人,你们也敢动歪心思。”
讲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向来不屑于放狠话的他。
收敛起笑意,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狭长的双眸蕴藏着怒火,开口说道。
“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绝对没完,不信,咱走着瞧。”
讲完,牵住自家老婆手,朝着工厂走去。
被他戳了几下胸口的薛洋,倍感羞辱,可当听到他说的话后,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
眼睁睁看着赵乾志,牵着人离开。
刚他清楚能感觉到,赵乾志离开前说的那番话并非是威胁,而是一种危险的警告,暗示着接下来,他可能会把自己一家往死里搞。
若说现在被他一声不吭,整的还不算惨的话,更加无法想象,接下来,他还会怎么搞自己一家人!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转过身,目光在儿子跟爱人身上巡视了一圈,开口怒吼道。
“你们又背着我,干了些什么?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