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胖子...我什么时候成他师父了?”
皇宫城墙上,古惑今不禁哑然失笑。
身为灵幽境修士,他的五感六识早已发生了蜕变,自是能远远听到小胖子的声音。
林修德则微微一笑,“听说这小胖子回到东山城后,便开始修炼起了剑道,只是他这体型,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应该是没少吃东西。”
古惑今摇头苦笑道:“只希望这小胖子,莫要变成胖道士那种体型就好。”
此时的胖道士,正与司晨在庆德园中呼呼大睡。
若是让他听到古惑今在背后非议自己,恐怕又少不了一番牢骚指责了。
古惑今与林修德在一旁聊天叙旧时,林承信也与武烈、仲舒交谈了起来。
“陛下,虞国与姜国派来使者,携以重礼祝贺我大庆回归统一,此乃二位国君之亲笔信,还请陛下过目。”
说着,仲舒便将两封撰写着虞、姜二字的信笺交给了林承信。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仲舒明显更加有活力,连先前登上城墙都没有依靠他人助力。
唯有武烈才知道,这老腐乳的身体早就腐朽不堪了,之所以会看起来如此精神,无非是服用了一些暂时增强体魄的丹药罢了!
一旦过了药效,身体必然会变得更加虚弱!
但武烈也并未说些什么。
毕竟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身为本朝前任宰相,总该是要以最佳面貌示人的。
林承信则拿过信笺,拆开后随意扫视一眼,便知信中所写内容。
武烈犹豫片刻,询问道:“陛下,不知信中写的是?”
林承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无非是表达结盟之意罢了。”
仲舒与武烈相视一眼,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大庆一统,青州境内诸国必然有不同的反应,或是礼贺示好,或是不予理睬,亦或许是趁此良机举兵攻伐。
很显然,虞、姜二国是属于第一种情况。
“其余四国呢?他们可有何动作?”
林承信饱含深意地问了一句。
仲舒声音略显嘶哑,“回陛下,据礼部尚书屈荣说,目前并未收到四国的信笺。”
武烈则补充道:“四国大军亦未有异动,都镇守在各自的边境线上,若是有什么情况,边疆会第一时间传回讯息来。”
虽然年纪大了,可三军统帅张震已死,如今最有能力与资历去统领三军的,也便唯有他这个镇国公了。
也只有他,能镇得住那些久经沙场的武将。
因而这段时间以来,军营里的事情都是由他全权代理。
林承信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冷不丁问道:“对了,朝歌城重建一事如何了?”
仲舒思索片刻,如实道:“回陛下,已与烟雨楼谈妥一切合作细节,待今日庆典结束后,便可开始动工重建。”
林承信点了点头,旋即便不再多言。
他原本是想等迁都朝歌之后,才举行庆典大礼的。
只可惜朝歌城在那一场大战中毁灭得太过彻底,重建起来终究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少说也要花费一年半载的功夫。
但他实在不想拖得太久,于是便退而求其次,提前在此举行了庆典大礼。
忽然间,广场中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钟鼓声,下方的百姓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很显然,庆典大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陛下,老臣告退。”
武烈与仲舒连忙请退。
林承信微微摇头,“两位乃是大庆肱骨之臣,便与朕留在此处观礼吧。”
俗话说君命不可违,两人略一思忖,随即便答应了下来。
林承信又看向古惑今,道:“你也留下,就站在这宫墙之上,让世人好好瞻仰你的容颜。”
古惑今笑了笑,“一切听伯父安排便是。”
这时,礼部尚书屈荣踏着四方步走到广场主持台上,仪态庄严,尽显肃穆。
他先是朝着林承信俯身一礼,而后才转过身去,面向朝中官吏与围观百姓,手持金帛朗声道:
“臣闻大庆肇基之始,太祖持玄铁剑,披赤云甲,铁骑出幽燕,旌旗指江南。当是时也,天下板荡,群雄逐鹿,太祖收流民十万众,破江州、降蜀道,铁锁横江而三军奋臂,火牛冲阵而九城俱开。诸侯膝行而献玺者,相望于道;士人负笈而投效者,填塞于途。遂以十载定鼎,筑天坛于朝歌原,命国号为庆。”
“及至文宗先帝践祚,承前朝积威之余烈,执六合权柄于掌中。然其政宽刑缓,崇文抑武,罢烽燧而兴庠序,藏甲胄而铸钟鼎。然则庙算失于柔仁,纲维弛于宽纵,遂使九鼎潜移,山河裂帛。”
听到这里,林承信神色不由变得冷淡几分。
虽然已经提前看过了文章,可听到自己父皇的‘耻辱史’被当众提及时,他还是难免有些生气。
但大庆分裂一事终究已经载入史册,即便是他这位手段强硬的国主,也无法将其抹去,更无法让子民们遗忘这件事。
“今陛下承天景命,执玄圭而抚四方。初践祚,即罢盐铁苛法,减田赋三成,各地童叟皆呼圣明之君;再颁求贤令,开科举新途,寒门世家各献其策...”
礼部尚书屈荣不厌其烦地歌颂着林承信的功绩,声音之响亮浑厚,足以传彻整个广场。
官吏观礼区中。
小胖子忍不住道:“爹,那家伙怎么这么唠叨?说的还都是一些听不懂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九龙鼎啊?”
黎阳秋气得直咬牙,“闭嘴!出门前你可是答应了老子会保持安静的,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扭烂你的嘴!”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小胖子撇了撇嘴,嗫嚅道:“声音这么小,别人又听不见,至于这么生气嘛...”
黎阳秋愈发地生气了,可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他实在是不好有太大的动作,自然不敢在此动手教训自己的儿子。
而这时,礼部尚书也已歌颂完了林承信的功绩。
只见他转过身去,朝着林承信俯身一礼:“恭请陛下宣教化,布德音,祭龙鼎!”
林承信一步踏出,踏立于虚空之中,俯瞰着下方的人群,道:
“今值庆典喜日,言辞难表朕心,唯以九龙鼎祭天告祖而已。”
他轻轻一挥手,袖中掠出一个小鼎。
待小鼎变大,稳稳落于广场空地时,众人才真正见识到九龙鼎的模样。
“这便是传说中的九龙鼎么?果然大气!”
“听闻此物是镇压国运的顶级玄器,能有幸瞻仰此鼎,倒也不枉此行!”
“都说惊龙剑苏醒是大庆即将一统的征兆,这一说法已然得到印证。如今又寻回了九龙鼎,咱大庆恢复昔年辉煌定然指日可待!”
“嘿嘿...你们看那里,若我没看错的话,那些人应当是虞国和姜国的使者,听说他们还带了重礼敬献陛下呢!”
“不错,就是虞国和姜国的使臣!”
广场中,围观人群忍不住交谈起来,无一不是热泪盈眶,群情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