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那阵,要是把娘亲换做周琼,估计就得找奶娘来喂了。
不过,这也说不准。
后来娘亲走了,之所以没找奶娘,而是太子妃陈云霓在喂自己,是因为请来的奶娘忽然发癫,差点让自己死在襁褓里。
不管怎么说,她是自家人,贤良淑德俱全。
只是这么做有点乱辈分而已。
周琼此时已经没说话了,脑海中正在思绪交杂。
平日有距离感,感觉到有点不太舒服。
现在面对这种言语,心里又有点不大舒服……
周琼回过神来,回应道:“殿下,过年之后,我真没出过门。”
“我知道,你歇着吧,还是别出门。”沈仙佑嘱咐道。
“我明白的。”
只要不是敌对关系,帮不上忙,也别添乱,这也是沈仙佑对身边人的要求。
沈仙佑把其他几位女子都叫到跟前。
“诸位夫人,你们神通广大,我爹让我在不惊扰太多人的前提下找到这个人,所以……就得看你们的了。”
这事交给锦衣司来办,也确实不大合适。
白清寒疑惑道:“这不是周琼?”
沈仙佑摇了摇头。
“刚刚我已经问过了,不是她,因为她最近没出门,而这幅画像,是我爹的人昨夜画出来的,估计也就是昨天发现的踪迹。”
“这么说,你娘回来了?”
“如果真的是她,那也最好不过,如果不是她,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沈仙佑一语道破玄机。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人计!”
“那么,就可以假定,这个女人的出现不单单是冲我来的,也是冲我爹去的。”
“反正先查吧。”
以前倒也不是不让她们做事,只是用她们来做事,在这座玄京城中,就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味道了。
正月十三这天,白清寒独自出门逛街,顺带觅食,心珠游走于玄京各处河流湖泊,青玉和红月同行,而萧灵珑则去了玄京山势之地,吕惜月和顾怜霜则在外作为策应。
因为,沈仙佑的假定一旦成立,那么能鼓捣出这种事情的人,十有八九是个大人物。
还是要重视一下的,不然在阴沟里翻船,就很蠢了。
沈仙佑则留在王府中,作为王府女官的萧灵珍端来一盏热茶。
“殿下……”
“怎么了?”
萧灵珍欲言又止,沈仙佑便说:“灵珍姐姐,有事直说就好。”
“我先前听灵珑说,殿下尚且没有想好对我的安置,毕竟您是要去北方御敌,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留在玄京。”
“不行,到时候王府护卫都会被我抽走,你一个人看家,太危险了。”
一旦离开玄京,闹出的阵仗会非常大,把萧灵珍留在玄京,不是让她被人欺负吗?
沈仙佑抿了口茶,说道:“这样吧,你到时候跟我一起走。”
萧灵珍点了点头。
她也确实是害怕被一个人留在玄京。
跟在沈仙佑身边,哪怕没有在王府里这么舒坦,但最起码不必担惊受怕,就算在军营里伺候他的起居也是好的。
沈仙佑笑道:“真不至于让灵珍姐姐来伺候我,到时也不会让你待在军营,我的第一站肯定是燕州,到时让周琼把你带去水德宗。”
“啊……好。”
萧灵珍也没意见,心中颇感庆幸。
依旧没被弃之如敝履,当然庆幸。
萧灵珍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静静陪着他喝茶。
“诶,灵珍姐姐,我想起了一件事,你最近要是有空,把你父母死前的一些事情如实写下来交给我。”
“殿下要替我父母伸冤了吗?”
萧灵珍眼神闪烁,沈仙佑点了点头,说道:“对,以前就和你们姐妹俩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害死他们的人是沈烈嘛,这事也正好是个引子。”
“多谢殿下!”
沈仙佑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萧灵珍已是感激不尽。
他不是一腔热血的江湖侠客,遇到不公不去解决,那也是他的本分。
可他只要做了,就很是难得了。
萧灵珍没有言语,但通过她的神态,沈仙佑也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灵珍姐姐,我今年也才二十岁,怎么可能没有一腔热血。”
“你爹生前的事迹令我钦佩,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好人,为民请命,不计身后。”
“天底下要都是这样的人,世上的麻烦事会少很多,不说保护这样的人,但为他们正名伸冤,也算是一件功德,而且从私情上讲,那也算是我的岳丈。”
萧灵珍闻言,面带歉意道:“抱歉,殿下,我以为你……只会计算一件事的利弊,然后才决定去做不做。”
“那我也会活的很累,我只是觉得,在合适的时间,去做合适的事,那就是最好不过了。”沈仙佑说。
萧灵珍不禁展露出笑颜。
不免在心中暗想,看来他的心思,大多数还是用在正经事上的。
平日里在王府里,沈仙佑给她带来的印象,就是逗下这个女子,去哄下那个女子,俨然一番情场老手的模样。
而他在王府之外的模样,却很少见到。
在萧灵珍看来,他正经的时候,比不正经的时候讨喜的多。
偏偏,妹妹她们喜欢这小子不正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萧灵珍这时起身。
“殿下,我这就去详细的写下来,争取把我父亲生前那段时期的事件都写清楚。”
“有劳了。”
沈仙佑喝完茶盏最后的一口茶,想着也是闲来无事,便去了一趟鸾香阁。
一来,是问问苏媚对此事有没有了结。
二来,也去抚慰一下她那不满的心情。
大白天的,鸾香阁冷清的很,沈仙佑熟络地来到苏媚的房间。
不出预料,这小狐娘一脸幽怨。
“言王殿下,今日大驾光临,又有什么事吩咐奴家?”
沈仙佑笑眯眯道:“来看看你还不行?”
“拉倒吧!”
苏媚娇哼一声。
最近,除了大年夜那天,把自己接到王府里过了个年,然后就没搭理自己了!
沈仙佑干脆抱着她坐下,玩着一根毛茸茸的狐尾。
“你平常来找我,我又不会不愿意见你,而且要是能抽开身,我能不来见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