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话音刚落,王蔤咣当一脚就踹开了门。
把小族长夫妻吓了一个激灵,险些蹦起来。
“你个死丫头,想吓死人啊!”金春丽捂着心口,扬声骂道。
王蔤瞪着他们两人,压下怒火,嘴巴一撇,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来。
“小族长,婶子,自从我爸妈没了后,我是靠着族人,吃百家饭长大的,老族长对我也好。
可你们这是拐卖人口,是违法,是犯罪!”
“疯子……胡说八道什么?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竟敢污蔑长辈!”
金春丽矢口否认,还大骂王蔤。
这边的动静把聚餐的族亲引了过来,金春丽哭嚎着恶人先告状。
王蔤似乎很很委屈,又努力隐忍着:“小族长,婶子说我诬赖她,您怎么说?”
“这……”小族长稍稍有些迟疑。
他心里是感激王蔤帮村里拆迁,让族人一夜暴富的,但金春丽是他的媳妇。
等日后他的年岁大些,身子骨不像现在这么硬朗了,有个病啥的,肯定要指着媳妇伺候。
“蔤丫头,你是大伙儿看着长大的,你给你婶子道个歉,事情就算过去了。”
“道歉,王蔤这么能的人,哪里会有错?”
金春丽根本不想大事化小。
她一脸刻薄:“都疯成这个样子了,还读什么书?我现在就给她们校领导打电话,让她退学!”
王蔤把手机藏到口袋里,指着头顶的摄像头,热泪滚滚,委屈巴巴的开口。
“既然如此,把刚才的监控放出来,看看是我发疯,还是你们夫妻利益熏心,要卖掉我!”
“咱们家这自建房是新盖的,才入住一周,监控还没连电呢,就是个摆设。”
金春丽胜券在握,心中已经在暗暗盘算找男方多多的索要“彩礼”了。
这死丫头长得这么惹眼,又考上了大学,怎么也得要百万彩礼。
脾气是臭了些,但只要调教一番,自然也就乖顺了。
王蔤又看向小族长。
小族长避开她的眼神,唉声叹气。
周围除了王富贵和十三爷爷几个人,都在说王蔤的不是,觉得她走出村里后,变得目中无人了。
金春丽又开始鼓动大伙儿,让王蔤退学,回村嫁人,踏实过日子。
总之,不能让她在外面继续学坏,败坏老王家的门风了。
一时间,族里的那些老顽固还真的有些动摇了。
甭看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觉得女孩子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王蔤借着这件事,看清了他们一个个的嘴脸,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把方才录制的视频,发到亲人群里。
“嘀、嘀、嘀!”群通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众人没能忍住好奇,纷纷点开视频。
“还不是你总跟金美玲凑合……”
“我不管,男方的好钱和钻石项链,我都已经收了。
那人家里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蔤丫头要不愿意嫁,倒霉的是咱们……”
“谁让你收好钱的?拆迁款还不够你花的?
盖完自建房,还剩三百多万呢!”
金春丽与小族长夫妻二人的盘算,当众暴露在阳光下。
获知真相的这一刻,族亲们觉得他们就是被这夫妻二人玩弄的傻子。
六爷爷,九爷爷,十三爷爷,带着几个在外面混得不错的小辈,当场就掀了桌子。
“王振家,亏我们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可真是应了那句话,老实孩子蔫淘气!”
“他可不是淘气,他是贪心,是坏,是打算利用咱们几个老家伙把蔤丫头卖了,换彩礼!”
小族长拼命解释:“不是,我没同意,是春丽的主意,我准备私下劝她的,好好说的。”
“这话怕不是骗傻子?!”六爷爷怒极反笑,抬手给了他一个大脖溜。
九爷爷也举着拐杖,猛敲小族长。
几个在外面混得不错的小辈,也趁机对小族长下黑手。
直到把人打的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才算出了气。
大局已定。
一直站在王蔤这边的王富贵和十三爷爷,并未出手制止。
王振家顶着小族长的名头,真以为能随意主宰族人的前程命运不成?
如此卑劣品性的畜生,绝对无法胜任一族族长之位。
十三爷爷和几个同辈的老人嘀咕了几句,决定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大家都安静!十三叔有话要说!”王富贵帮忙镇场子。
“众所周知,老族长乃是老革命出身,当年他夫妻二人在战场上伤了身子,婚后十多年都没有子嗣。
后来,其妻回了娘家小住,大约半年后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王振家。
咱们都以为是老族长夫人身形消瘦,在村中时月份尚浅,并不显怀,在外面产的子。
老族长也是这般以为……
其实,是老族长夫人收养的战友遗孤,因为见老族长得了儿子高兴,她就越发难以启齿,不敢说出实情。”
“不……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爸的亲儿子?”王振家一直以小族长自居。
甭看市里宗族观念弱,但山沟沟里的交通不便,运输困难,族亲间的凝聚力,强的能把公安驱逐出村。
王振家学历低,个人能力也不行,在村里却混的说一不二,还能娶到漂亮媳妇,这些通通和他族长独子的身份密不可分。
他好不容易拿到大额拆迁款,又住上三层小楼的自建房,不成想他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迎来晴天霹雳。
他的脑子一阵阵发昏,再加上那些人下的黑手很重,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村里人不像城里那么讲究,见人昏过去直接一盆冷水泼下去。
王振家痛苦的苏醒。
又是一番质问,非要问他是不是知情者。
只要他摇头,他们就揍。
金春丽见事态不妙,想趁乱跑走,但王蔤的余光从来都没从对方的身上挪开。
嘿嘿,她一直盯的很紧。
这位可是智囊~
“她想跑!是不是见咱们拳头硬,想去报警抓咱们?”
“咱们王家的男人不打女人。”王富贵的话,别有深意。
果不其然,婶子们和姑奶奶们撸起袖子,立马就干了起来。
“卖我们老王家的姑娘换彩礼,还敢张着嘴乱喷,泼脏水?”
“救命啊,我不敢了……啊!”
金春丽在拳打脚踢下,抱头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