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景象让白晒微微皱眉。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躺在地上,还有的挂在墙上。玩偶的眼睛都是用玻璃珠做的,反射着昏暗的灯光,仿佛在注视着她们。
“这些玩偶……好可怕。”小姑娘颤抖着说道,紧紧抓住白晒的衣角。
白晒没有回答,而是走进房间,仔细打量着这些玩偶。她发现,每一个玩偶的表情都不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还有的露出狰狞的表情。
突然,白晒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玩偶上。那个玩偶穿着一件超大logo的运动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项链,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正是那个在大巴车上消失的棒球帽男人。
白晒伸手拿起那个玩偶,发现它的身体是软的,仿佛里面填充了某种柔软的材质。她轻轻捏了捏玩偶的手臂,突然,玩偶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小姑娘吓得尖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白晒却依旧冷静,她将玩偶放回原位,目光扫过房间内的其他玩偶。她发现,这里除了在车上消失的棒球帽,另外两个消失的人也变成了玩偶在这里,其它的玩偶男女老少都有,穿的衣服也是各个时代的都不同。
看来,这里存在的时间,应该不短。
“姐姐,我们还是走吧……”沈如意颤抖着声音说道,显然已经被这些玩偶吓得不轻。
同样的,她恐惧的情绪也隐隐的朝虚无深处飞去。
白晒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手中的玩偶放回原位,随后转身拉着沈如意说道:“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拉了一下,没有拉动,沈如意并没有跟着白晒走,而是抽了口气道:
“姐、姐姐…… 那些玩偶活……活了。”
白晒回头望去,整间屋子的玩偶不知何时都扭转了头颅,玻璃珠眼球齐刷刷对准两人。最前排的一个布偶突然从椅子上滑落,四肢着地时竟发出类似人类关节错位的脆响。
沈如意死死攥住白晒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你们为什么要开门……为什么要开门?”
一群玩偶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泡沫摩擦黑板出来的声音。
“你们也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一起……”
这时,白晒才想起来,床头柜上那张纸上写的:
规则二:请勿随意打开没人居住的房间门。
也就在这时,一群玩偶同时四肢着地朝两人爬过来。
房间并不大,玩偶又多,爬动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也很快要爬到白晒和沈如意跟前。
“姐姐……它们……它们要过来了!”沈如意的声音几乎破音,身体紧紧贴在白晒身后,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衣服。
白晒没有回应,而是冷静地注视着那些逐渐逼近的玩偶。
“留下来……留下来……”玩偶们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白晒的目光扫过那些逐渐逼近的玩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她轻轻拍了拍沈如意的手,示意她松开自己。
“别怕。”白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沈如意虽然心中恐惧万分,但还是松开了手,退后几步,紧紧贴在墙边,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玩偶。
白晒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就在第一个玩偶即将扑到她脚边时,她突然抬起脚,猛地踩了下去。
“咔嚓——”
玩偶的头颅被她一脚踩碎,玻璃珠眼球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白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迅速抬脚踩向另一个玩偶。
玩偶的身体瞬间被踩裂,里面的填充物淌了一地,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呕!”
沈如意闻到这个味道,条件反射的发出呕吐声。
这些玩偶一点也没有被白晒的动作吓退,反而好像激起了它们的凶性,也不管旁边的沈如意,纷纷向白晒扑了过来。
白晒在玩偶群中辗转腾挪,抽空对呆立在旁边的沈如意道:“赶紧开门。”
“哦哦。”沈如意如梦初醒,赶紧跑到门边,用力的往外推门,可是无论她多么用力,门依旧纹丝不动。
再捏爆几个玩偶脑袋后,白晒回头一看,正好看见沈如意正呲牙咧嘴的往门上撞去再不提醒可能这姑娘能将头撞破。
“这门是向里开的。”
听到白晒的提醒,沈如意来了个急刹车,这才想起来,赶紧拉住门把手,用力一拉。可能是用的力气太大,她整个身体向后一个趔趄。
白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后衣领,在玩偶群即将触及衣角的瞬间闪出门外。
\"砰!\"、
门被重重甩上,那些玩偶的玻璃眼球在门缝间闪烁,爪子抓挠木门的声音像在刮擦人的神经。沈如意背靠着墙大口喘气,忽然发现楼梯转角的墙纸正在渗出暗红色液体,蜿蜒成扭曲的人形轮廓。
\"木管家!\" 白晒突然出声。
楼梯转角处的人形轮廓应声传来关节转动的“卡卡\"声。
客人需要帮助吗?\"人形轮廓在转瞬间就变成了西装革履的木管家,脸上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微笑。
沈如意吓得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这一天时间,她受的刺激,比前半生的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没事。”白晒好像对木管家的凭空出现一点也不在意,微笑的摆了摆手。拉着沈如意擦着木管家的身体就向楼下走去。
下到一楼时,白晒注意到走廊尽头那幅画中又变了,大巴车司机已经起来,正拿着把尖刀切割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画面里的鲜血顺着画面往外流,好像随时能够流出画面。
“晚餐时间到了。”
楼上的木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客厅那头。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楼不少房间门同时打开。
房间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恐惧和不安。看来这一下午这些人都待在房间,没敢出来。
这些人出来也没敢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随时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