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妥善安顿好众人后,缓缓步入自己的营帐,身心的疲惫让他不久便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的战斗,对他而言,亦是体力与意志的双重考验。
晨光初破晓,李夜便起床踏入了李道宗的营帐,眼中闪烁着对战场局势的关切。
“皇叔,眼下战况究竟如何?”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毕竟,作为一支孤悬在外的游兵,他如同孤岛,信息的浪潮难以触及这片孤地。
而李道宗则不然,身为大军统帅,他与各路兵马保持着紧密的联络,宛如一张无形的信息网,笼罩着整个战局。
闻听李夜之问,李道宗不假思索,手中已执起一份战报,轻轻递至李夜面前。
李夜聚精会神地看着战报,现在整个形势大唐一片大好。
各路大军如破竹之势,稳步推进,每一路都势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由于王庭被灭,没有统一指挥,突厥各部落只能各自为营,这无疑为大唐提供了逐一击破的绝佳契机。
在众多战线中,除却作为指挥枢纽的中军,李道宗所率部队正面迎击的,已是突厥最为精锐的重兵集团。
这里解决之后,其它各路大军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而今,战局的走向,更多地依赖于中军战场上的对决结果,那里,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李夜已在整个草原上奋战一月有余,对于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他心中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场关乎家国荣辱的大战,他誓要亲自参与其中。
他径直朝向李道宗,双手抱拳,朗声道:“皇叔在上,中军之战势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小侄这便领兵出发!”
李道宗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嗯,你所率皆是精兵强将,
实为不可多得的助力。去吧,若有任何所需,尽管向后勤官索取便是。”
李夜再次躬身,言辞间满是感激:“多谢皇叔慷慨应允。”
言罢,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出了营帐,他立刻传唤苏烈,令其迅速整备队伍,准备出征。
同时,他又特意叮嘱随行后勤官员,若有物资短缺,
务必及时与李道宗麾下的后勤部门沟通补给,确保万无一失。
他这支队伍是没有后勤补给的,所以需要的东西还真不少。
待一切安排妥当,李夜一行,带着必胜的决心,踏上了前往中军的征途。
既定目标在前,李夜行军如风,三日之内,便已与李靖大军胜利会师。
他率部于营地之外通报完毕,随即按兵不动,静待佳音。
未几,营地深处响起一串匆匆步履,李夜抬眼望去,竟是李靖亲自迎了出来,心中不由一暖。
他连忙拱手,声音坚定有力:“末将李夜,使命达成,特来复命!”
李靖闻言,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托起他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欣慰:
“平安归来便是最好,此番战役,你功不可没。
任城郡王那边亦已将捷报飞鸽传书至此,对你的功绩赞不绝口。”
李夜谦逊地抱拳一揖,轻声说道:“大帅过誉了,此皆乃末将分内之事。”
李靖闻言,心中赞赏之情油然而生。
如此年少便能立下赫赫战功,却仍能保持不骄不躁之心境,
即便是许多历经风霜的中年将领也难以企及。
他爽朗一笑,道:“甚好,甚好!听闻你要来,我已命人备下了美酒佳肴,咱们这就回营畅谈!”
李夜闻言,微微颔首,步伐稳健地向着营地行去。
与此同时,李靖亦不忘吩咐身旁的副将妥善安置好李夜麾下的将士。
对于副将的办事能力,李夜自是信得过,心中毫无挂碍,径直跟随李靖步入营地深处。
待李夜步入帅帐,眼前豁然开朗,烛光摇曳中,中军大将们或坐或立,气氛热烈而庄重。
秦琼与程咬金并肩而立,两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李夜的赞许。
秦琼手持长枪,英姿勃发,程咬金则手抚大斧,豪迈不羁。
他们目光炯炯,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视人心。
见李夜进来,程咬金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如钟:“李夜小子,此番战役,
你可是不得了啊!来来来,快入座,咱们好好聊聊。”
言罢,他伸手示意,一旁的座椅上早已备好了热茶。
秦琼亦是拍着李夜的肩膀,爽朗大笑,帐内一片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待李夜悠然落座,李靖的目光中满含期许,缓缓启唇:
“夜儿,不妨将你一路的战斗,与诸位将领分享一二。”
言罢,满堂大将无不屏息以待,目光灼灼聚焦于李夜身上。
李夜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润了润喉,随即娓娓道来。
从深入草原、直捣黄龙灭王庭,到清扫部落、驰援盟军,
每一步行动,他都讲述得细致入微,仿佛带领众人亲历了那惊心动魄的征程。
听者无不心生感慨,这场场战役,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之境。
就连李靖本人,也不由得为李夜的胆识与谋略暗暗称奇。
宴席上,气氛融洽而和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李夜英勇事迹的钦佩之情。
这不仅仅是一场宴席,更是一次心灵的交流与共鸣,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刻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与英雄的伟大。
李夜坐在宴席之中,四周敬酒声此起彼伏,宛如潮水般涌来。
他豪爽地笑着,一碗碗烈酒下肚,脸颊渐渐泛红,就连眼神中也染上了几分醉意。
然而,即便他体魄强健,这连绵不绝的敬酒也让他感到了几分吃力。
只见他一手执着酒碗,一手轻轻扶额,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不羁的笑意。
每当有人前来敬酒,他总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那份豪迈与洒脱,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热血沸腾的气息。
最后,李夜只能以还在战场,不可饮酒太多的理由才得以全身而退。
他踉跄着步伐,穿过热闹的宴席,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
夜色中,营火跳跃,将他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一手扶着腰间的剑柄,一手轻轻摇摆,以保持平衡。
风,轻轻吹过,带着草原特有的凉意,却也夹杂着一丝酒香。
李夜一路晃晃悠悠,终是回到了安排好的营帐。
刚踏入营帐,他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木架。
营帐内,烛光摇曳,他缓缓坐下,望着眼前的烛火,眼神中既有疲惫也有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