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的雪宫公子性格淡漠,冷心冷情呢?
玉燕试图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然而雪公子握着她的力道却十分紧,根本不容她挣脱。
一双大眼睛带着几分温润,却又蕴藏了炽热,深邃而温柔,满是不加掩饰的爱意。
目光中流露出的那份柔情与坚定,更是使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满眼都写上了三个字:答应我。
就在玉燕骑虎难下的时刻,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哎呦,你这个小混蛋,居然用有毒的暗器丢我!”
“有人闯进来了!”
玉燕如释重负,连忙起身朝外走去。
而屋外的宫尚角也没想到宫远徵会忽然出手,无奈之下只得先帮凌霜解毒。
然而宫远徵已经趁着凌霜被缠住的机会,直接闯进了雪宫。
“你们把我姐姐藏到哪里去了?再不把人交出来,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这破地方!”
宫朗角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到这话当即兴奋的拿出了打火石。
“好呀,我们从哪里开始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宫尚角忍住暴打熊孩子的冲动,刚想上前把他们两个拎回来,却见玉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将近一年未见,玉燕的身形又拔高了几分,虽身着男装,却难以掩盖其清丽脱俗的容颜。
那双明澈如水的眼眸透出几分冰雪般的清澈与坚韧,洁白肌肤如玉般剔透,与男装相辅相成,更显得独特而迷人。
然而,在这刚毅的外表下,却透露出一抹少女特有的温柔与细腻,如同寒月下悄然绽放的白梅,清丽脱俗。
宫尚角几乎看得痴了,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身上。
思念如潮水般涌动,却又无从表达。他的深情全都融化在了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渴望。
雪公子看到宫尚角的眼神,不自觉地轻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挡在了玉燕身前,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他冷冷地问道:“按照门规,前山未成年者不得踏足后山,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来到这里的?”
雪宫门口只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作为连接,雪公子挡在前面,算是彻底堵住了宫尚角的去路。
然而宫远徵却不管那些,直接从一旁的水上踩了过去,还挑衅地看了雪公子一眼。
你居然以为这个就能挡住我,简直可笑。
宫远徵绕过雪公子,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投入了玉燕怀中。
“姐姐,我好想你!”
可恶,晚了一步啊!宫朗角见状也不再管哥哥,忙跟在宫远徵身后也来到了玉燕面前。
不过玉燕的怀抱已经被宫远徵占住了,他就只有搂着玉燕的腰撒娇的份儿了。
宫尚角见状也想上前,然而雪公子可以让那两个小孩子过去,却不肯让宫尚角过去。
他们站立的姿势笔挺,脸上的表情冷峻而坚定,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宫尚角虽然年轻,但也是个男人,感觉到了雪公子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大概也感觉到是怎么回事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两人皆是不甘示弱,僵持不下,谁也不愿意先低下头。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雪长老匆匆赶来,让宫尚角带着弟弟先回去。
宫尚角虽心有不甘,却也深知雪长老在族中的地位与威望,只能无奈应允。
奈何宫远徵抱着玉燕,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要么玉燕跟他回去,要么自己留在这里,总之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看着胡闹的宫远徵,宫尚角比起头疼,更多的倒是有些羡慕。
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牢牢抱着自己心爱之人,那该多好?
玉燕见状,只能暂时留下宫远徵,打算待他睡着后再把他送回前山。
只是宫远徵哪怕睡着了也十分不安,小手依旧紧紧抓着玉燕的一缕秀发。
无奈之下,玉燕只得割断了那一截头发,然后让雪长老把他送回前山。
雪长老回来之后,步履沉重,直奔雪公子居所,询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长辈的质问,雪公子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心已属,无法自拔。藏雪心经于我,已成枷锁,难以再进。”
雪长老如遭雷劈,痛心疾首地说道:
“《藏雪心经》乃是雪宫镇宫之宝,历代宫主皆以此心经修身养性,方能达到武学巅峰。
多少人期盼能够将其修炼到极致,可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达成,而今你是最有希望练成的人,如今却想要半途而废。
你可明白你放弃的不仅是这门心法,更是我们雪宫一直以来的辉煌与梦想!”
雪公子轻轻摇头,目光坚定:
“长老,我自然知道其重要性。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感情之事,并非理智所能控制。
若真能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恐怕这世间再无雪无尘,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行尸走肉。
而且,武学之道,重在融会贯通,领悟真谛,而非拘泥于一法一术。
就算没有藏雪心经,我亦能凭自己的理解,将雪宫武学发扬光大。”
雪公子微微一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况且,我道心已破,我心障已生,藏雪心经于我,再难入心。强求无益,唯有顺应天命,另寻出路。”
雪长老的脸色铁青,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颤抖的手指如同枯枝般指向雪公子,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深深的失望。
“你怎可如此轻言放弃?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你就要放弃我们雪宫世代传承的使命吗?”
雪公子淡然一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长老,我并非不知轻重。但玉燕曾对我说过,既然你们前辈都没有做成的事情,为何一定要我完成?
是鹰,总要翱翔于天际;是雪,总要归于大地。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这并非我被道德绑架的理由。
反正练不成藏雪心经的人那么多,也不差我这一个。
我才不想像宫尚角那样,被责任和亲情裹挟,连感情都不由自主,最终迷失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