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 章 手刃仇人
“……怎……怎么是你?”
景承墨当然不会觉得钟泠月是来救自己的,当即松了扒在墙头处的手想要逃,可钟泠月等这一刻已经太久,又怎么会让他逃走?
她没和景承墨废话,在他惊慌失措要躲的时候,弓弦上的箭已经利落朝他而去。
一击即中,堪堪擦过心口处。
“你……”景承墨瞪大眼睛,捂着中箭的位置,笔直朝后倒去。
原本护着他的人见状赶紧逃了,谁都没再管那显然是必死无疑的景承墨。
钟泠月收了弓箭,一个纵身越过墙内,拎起中箭的景承墨飞身离去。
距离维州府衙不远的一处无人的空地上,钟泠月将人甩下。
那边,兵刃相接的声音还在接连不断,越发衬得此处的寂静得吓人,漆黑的夜,只有火光映出钟泠月面无表情的脸。
她一步步向倒地的景承墨走去。
那一箭并未射中他的要害之处,他如今还能喘气,只不过,伤口处的血不断地往外涌出,若是不及时止血,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但这一点无需景承墨担心。
因为,他快就要死了。
可景承墨却没想到,杀了自己的,竟会是钟泠月。
这个在他眼中一直柔柔弱弱且愚蠢无比的钟家大小姐。
没想到她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
“呵——”
他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是为景煜珩报仇?他……咳咳……他怎么不亲自来?”
“别急,先算我们之间的账。”钟泠月蹲下身,手指握紧那支箭,猛地用力抽出,再重重捅进去。
听到对方倒吸气的声音,她笑了,几乎是平静地看着那张布满冷汗的脸,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痛吗?”
没等景承墨回答,钟泠月先开口了,自言自语道:“应该是痛的,这可是你特意制的箭,箭头这么长,定是比一般的箭要痛的。”
“你……你……”景承墨梗着脖子,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这箭是我特意从京城带来的,来之前,我就已经想着今日了。”钟泠月抬手往后,从背着的箭囊中又抽出一支箭。
“一年前,黑云寨藏的用于陷害我钟府的伪证,是你做的,所以,我找你寻仇。”
利箭毫不留情地扎在景承墨的腹部,钟泠月没打算跟他解释自己为何会知道那事是他做的。
“这一箭,替父亲报仇!”替上辈子被他陷害下毒致死的父亲。
“这一箭,替母亲报仇!”钟泠月继续拿箭,再次朝他的腹部捅下去。
景承墨口吐鲜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看向钟泠月的眼中满是惊恐。
他不明白,如今钟府都好好的,她若要报仇,直接一箭杀了自己就是,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这……这人真是那个钟大小姐吗?
她……她怎么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景承墨晕过去了。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失血过多。
可钟泠月就要他清醒着去感受她曾经所受的痛。
从师父那拿来的疗伤圣药,钟泠月尽数给他喂了进去。
这一次,她拿出了两支箭,重重捅在他的腿上。
“这两箭,替阿昀报仇。”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仇,她从未忘记。
撕心裂肺般的痛让景承墨很快醒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现实告诉他,自己还活着,还在承受比之前更痛的苦楚。
“你……你杀……杀了我……”他吃力地看向钟泠月,说出的话几乎是低不可闻。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不如死了。
“这就想死了?”钟泠月冷笑。
这才几支箭?
她上辈子所承受的痛,他一半都还没承受住,怎么可以死?
又一箭扎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箭,替全钟府枉死的人报仇!”
景承墨眼前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可痛意却越来越重。
“我……我没杀……”他否认。
“对,这辈子的你还没来得及灭门钟府。”钟泠月笑得讽刺,“可若不是你的计划被识破,你难道不会这么做?”
“你不是早就埋伏了人在钟家密道外等着斩尽杀绝了吗?”
景承墨瞳孔放大,满脸的震惊。
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辈子?
“你……你怎么会……”
她为何会对自己的计划知道得这么清楚?
钟泠月没回答他的问题,将剩下的所有箭都拿了下来。
噗嗤一声,利箭又快又狠扎入肉中,血溅到她的脸上,甚至还是温热的。
“血倒是热的,可为何你的心会如此冷?”
她的视线扫过景承墨身上被扎的那几支箭,比起她上辈子所受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上辈子的灭门之仇,景承墨死一百次也不够抵消,可没有一百个景承墨能给她杀。
如今,她即将手刃仇人。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
她这样,能让他们安息了吗?
钟泠月拿起仅剩的一支箭。
“皎皎——”
远处,景煜珩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钟泠月怔了怔,却并未回头,将最后一支箭对准景承墨的心口处捅下去。
景承墨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