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周先生送来的冰岛雁鸭绒被......\"保姆在门外轻声询问。
徐梦媛突然抓起香水瓶砸向穿衣镜,龙涎香的琥珀色液体在裂缝间蜿蜒:
\"扔了,或者拿去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
外滩十八号的灯光在水晶杯里碎成星子,周逸景第七次调整领带结,一脸冰霜地看着侍应生撤走凉透的鞑靼牛排。
徐宅书房内,徐父望着女儿神色莫名:
\"今晚不去和他吃饭?怎么,这次你们矛盾还挺大的?\"
徐梦媛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徐成泽那个老贼认输后,公司上下已经团结一心了,若是觉得周逸景不合适,那就分开吧,现在也没什么大碍。”
徐父突然笑起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冲刷着周逸景下午送来的永生花礼盒,染红大理石门廊的紫玫瑰正在渗出妖异的颜色。
此时周逸景开车来到徐家别墅楼下,抬头望着三楼突然熄灭的窗帘暖光。
他抹了把脸,发现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盒已经被泡软,蓝丝绒表面浮起难堪的褶皱。
徐梦媛!
你怎么敢给脸不要脸!
周逸景咬牙切齿,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掌控!
......
暮色像掺了墨的橙汁漫过天际线,徐梦媛刚刚坐上驾驶位,车窗就被一片阴影覆盖。
周逸景半个身子卡在车门里,脸上尽是颓废。
\"媛媛......我终于见到你了!\"
周逸景突然抓住她手腕,指尖温度烫得徐梦媛后脊发凉。
她晃了几下没有挣脱开,于是将脸扭到了一边,余光瞥见对方喉结剧烈滚动:\"我错了,真的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清脆的巴掌声猛地炸开,周逸景不停地扇着自己,脸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
\"我保证以后努力赚钱,不胡思乱想,一切都听你的,可以吗媛媛......\"
\"周经理现在连哄人都这么敷衍?\"
徐梦媛虽然内心有些触动,但语气依旧很是生硬。
可清脆的巴掌声并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最终,还是嘴角的那抹血迹刺破了徐梦媛最后的心理防线。
“别打了,有话就说,我听着便是,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当周逸景颤抖着掏出两张米其林餐厅订位券时,徐梦媛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想给对方一个机会。
但当坐进周逸景的车里,车载香氛虽然还是她之前选的铃兰味,此刻却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餐厅包厢的鎏金壁灯,在红酒杯上折射出诡谲的光斑。
周逸景第三次续酒时,徐梦媛注意到他袖扣闪过不自然的反光。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就像当年二人青春岁月时,偷偷给自己塞情书时一样。
又不是第一次吃饭,为什么会紧张?
难道他还在担心自己不肯原谅他?
\"尝尝这个蓝鳍金枪鱼。\"
“还有这家新上的牛排,据说汁水很是饱满。”
周逸景殷勤地介绍着各式菜品。
徐梦媛每道都品尝了几口,心情也因为味蕾的满足而稍微变好一些。
但她从洗手间返回座位后,发现对方眉眼间依旧透露着一丝不自然。
徐梦媛并未太在意,以为对方还在想办法如何让自己高兴。
呵,臭男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菜过五味,周逸景再次举起酒杯,这次她没有拒绝,而是主动碰了碰杯。
不多时,一阵眩晕感慢慢袭来,水晶吊灯也开始不断的旋转。
徐梦媛撑着桌面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倒影在银质餐具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今晚喝的什么酒,这么大劲儿......
她看见周逸景的嘴唇在翕动,却听不清声音,手机从指间滑落的瞬间,被对方稳稳接住。
傍晚的马路如同一条发光的巨蟒,载着二人直奔别墅。
徐梦媛在后座蜷成虾米,周逸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用她的拇指尝试解锁手机。
车载屏幕的蓝光映出他嘴角的笑纹——和当初给富婆下药时一模一样。
\"爸,我今晚不回家了,和逸景已经和好了......\"
周逸景确认发送信息时,车子正拐进别墅区。
他心虚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后座昏睡的人儿睫毛轻颤,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主卧的感应灯随着开门声次第亮起。
周逸景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时,腕表不小心磕到了床头的水晶摆件,留下一道狰狞的细纹。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却在解徐梦媛衬衫第三颗纽扣时停住了——
胸口那条水晶项链,是刚刚回国时自己送的礼物,当时还承诺要照顾她一辈子。
呵,女人。
既然心里有着自己,为什么还要故作矜持,害的自己还要下药!
周逸景麻利地将徐梦媛身上的衣服褪下,随即去了浴室。
徐宅内,徐父收到女儿发来的信息,顿时暴跳如雷。
女儿不是要和那小子要分手吗,怎么又突然和好了!
糊涂啊,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非要死心塌地跟着一个破落户!
徐父越想越气,果断拨打了徐梦媛的电话。
周逸景恰好从浴室出来,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接了起来。
“伯父,媛媛已经睡了,您有什么事吗?”
徐父对着话筒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二人现在还是情侣关系。
只能随意敷衍几句早点休息,最终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周逸景冷笑一声,老家伙真碍事!
随即将手机关机扔在一旁,躺在了昏睡中的徐梦媛身边。
今晚,一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但不一会儿,周逸景便长叹一口气,停了下来。
哪怕已经治疗了三个疗程,小周逸景还是不行!除了折腾出一身汗,屁事都没用!
他烦闷的下了床,再次返回浴室。
突然,放水的手顿了顿,朝着浴缸狠狠砸下拳头。
鲜血滴在白色大理石上时,他对着镜子露出森白的牙齿。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徐梦媛在羽绒被下无意识地瑟缩。
周逸景举着手机调整角度,闪光灯照亮她锁骨处的朱砂痣。
在拍完几十张二人亲密的照片后,这才把脸埋进她散落的发丝间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