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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旸唇角溢出一声嗤笑:“你以为普通的法器法宝能对为师有用?”

他不屑于去躲,然而很快,訾旸嘴角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因为那柄骨剑刺中了他的肌肤。

尽管他及时偏头躲过,但脸上依旧见了红。

自结丹后就没变过的容颜,这会儿沾了血,虽然只是一道极小的口子,但也让訾旸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是什么?”

他已经步入大乘后期,练就金刚不破之身,这枚小小的骨剑竟然能刺破他的肌肤。

訾旸手一召,那枚骨剑被他抓在了手心,他眯眼睨着莲厌:“这就是你的底牌?”

骨剑上散发的低温让大乘后期的訾旸也感到了心脏窒息冰冷。

他试图捏断骨剑,化为齑粉,却没成功。

訾旸失去了耐心:“这骨剑确实有些威力,不过用来保命,还不够!”

“自然不止骨剑”,无数虚灵蝶飞出,一股阴寒之气瞬间让远离阳光的宏伟紫薇大殿愈发阴冷。

訾旸意味不明地看着将他围住的虚灵蝶,嗓音沉稳:“你比你母亲更有本事,她和为师殊死一搏的时候,释放出的虚灵蝶不过百只。”

“可惜了,你命不好。”

訾旸双指竖立,结了个繁复剑阵,背后突然紫光大现,一柄三尺玄铁长剑幻化出无数蛇影,随着一声“去”,刹那随着訾旸的手势将数千虚灵蝶吞噬殆尽。

莲厌一口血吐出,死死盯着訾旸,“难怪你从不用剑,这不是你的剑!”

濯光宗的入宗门派仙规里,记载了历任宗主明细,包括详尽佩剑。

上一任宗主琢诀的佩剑,因在醒剑后斩了头紫眼巨蟒而得名紫蟒剑,战斗时可幻化紫色巨蟒迎敌。

訾旸所用的这柄剑,分明就是紫蟒剑无疑。

訾旸被揭穿也不气恼:“那又如何?落在我手里,如今就是我的剑!”

莲厌咬牙从地上摇晃着站了起来。

訾旸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冷笑道:“不自量力!”

说罢,虚幻的小蛇在空中凝聚成一团遮天蔽日的紫色巨蟒,朝莲厌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一口将其吞掉。

訾旸自然不会让紫色巨蟒一口将人吞掉,他还要炼化莲厌呢,紫色巨蟒到了莲厌头顶,变回玄铁长剑,意在一剑贯穿莲厌天灵盖。

可是千钧一发之际,那碍事的骨剑又冒了出来,兵刃相接只听“叮”的一声,紫蟒剑偏了方向,没入侧壁数寸。

訾旸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得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审视向莲厌:“你到底还有几根骨剑?”

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他今天岂不是拿莲厌毫无办法?

莲厌心想,也没几根。

骨剑属于消耗品,用完了没法回收,不然她还真的不用怕訾旸老狗。

“老夫就不信你还有骨剑!”訾旸手一召,紫蟒剑回到他手中,又是故技重施的一剑。

碍于骨剑,他不敢亲自贴身去打,只能让紫蟒剑去试。

莲厌看出訾旸心神微乱,大喊一声:“凫鰆。”

訾旸一顿,忽觉头顶有异动响起,连忙想要后退,但已然来不及。

一头似鱼非鱼,似鸟非鸟的丑陋妖兽从天而降,发出百灵鸟一般清越的鸣声。

訾旸心道不好,下一瞬,眼前场景就变了。

那是一个清净的竹舍。

訾旸和另一名弟子跪在地上,上座坐着一位仿若修竹的墨衣男子。

訾旸听见旁边的弟子恭敬说:“弟子卞权知错,愿意领罚,请师尊原谅徒儿这次过错。”

墨衣男子抬起眼,訾旸心神大震。

恍恍惚就要跟着跪下。

但很快,訾旸反应过来,这里是幻境,他的师尊琢诀已经死了,死于他亲手所下的尸灵蛊毒里。

他也想起了他和卞权为何下跪。

那是他和卞权第一次下山历练。

訾旸的家乡小镇发生了瘟病,这瘟病不似一般的病痛能吃药痊愈,而且死尸还屡屡从义庄消失。

訾旸和卞权和一众濯光宗弟子在小镇上探查一番后,果然查出了些许端倪。

的确有魔在作祟,偷盗死尸。

卞权心高气傲,天赋上比訾旸略高一筹,出身也比訾旸好上不少,在訾旸面前一直颐指气使,处处攀比。

訾旸也很会隐藏锋芒,一直有意不和卞权争高低。

但他越是那副清淡寡欲的性子,卞权就越看他不爽,尤其是师尊,总是夸其勤奋刻苦,勤能补拙。

于是在抓魔的时候,卞权做了点手脚。

他悄悄留了点瘟病的毒,下到了訾旸爹娘的身上。

訾旸忙着抓魔,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时候,卞权又帮着訾旸给他爹娘渡灵气。

訾旸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爹娘身上的瘟毒是卞权下的,还对着卞权感激涕零。

到最后要消除魔物的时候,卞权将处置权交给了訾旸。

訾旸的爹娘本就身体不好,瘟毒直接要了老两口的命。

訾旸自然对这些低等魔物恨之入骨,于是大开杀戒,岂料魔物记仇,几日后,待濯光宗的弟子离开,魔物径直闯入屠戮了整个村子。

卞权下跪,正是自责没有拦住訾旸对魔物大开杀戒。

訾旸却硬着头皮不啃认错。

他向来修炼刻苦,师尊琢诀亦十分欣赏他,那一回,琢诀却眼露失望,叱其杀心太重,只顾己身,罔顾人命。

訾旸被关进禁闭室,可他心里十分不服气。

魔物屠村,这也要怪在他头上吗?又不是他唆使的!

什么心有小我无大我,什么自私无情,什么不堪雕琢?

他替爹娘报仇,何错之有?

訾旸假意认错出来已经是半年之后,卞权已经有了师尊所赐的修仙功法,修为突飞猛进,而他,仿佛被师尊遗忘了。

他耽搁了修仙最重要的半年,成了宗门内备受欺凌嘲笑的对象。

苇泊镇的一幕幕再次浮现。

已经忘却的爹娘面孔,在幻境里如此凝实,訾旸却已经不在是曾经趴在爹娘床头痛哭,恳求他们不要离开的青年了。

他一脸冷漠,大道无情,任何情感羁绊都是负累。

訾旸闭上眼,凫鰆所布幻境眨眼寂灭。

一手抓住了莲厌刺来的紫蟒剑,冷笑道:“我真是小看了你,还有凫鰆做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