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讨厌的人倒大霉
况承止脑中忽然响起最近一次复诊江医生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最近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一段健康积极的亲密关系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两个人的世界都放晴。”
当时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量。
他只是足够幸运,世界上这么多人,恰好是他被詹挽月爱着。
现在听詹挽月说自己是她的好天气,况承止恍惚了几秒。
詹挽月没听见况承止回应,抬眸一看,他神色怔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什么愣?”詹挽月戳了戳他的胳膊,调侃他,“不是吧,这点糖衣炮弹就把你砸晕啦?”
况承止回过神,看着手里的玫瑰花,没什么底气地问:“那你觉得我有长进吗?”
詹挽月一头雾水:“你指什么?”
“爱人的能力。”
况承止不受控制攥紧手心,掩饰自己的紧张:“你以前说我没有爱人的能力,刚才你说我是你的好天气,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
“……或许你觉得,这次跟我谈恋爱的感觉,还不错?”
“为什么说得这么没底气?”詹挽月疑惑地看着况承止,“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特别喜欢你吗?”
“感受到了。”
况承止偷偷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因为紧张冒出的汗,然后才去牵詹挽月的手,牢牢地十指相扣。
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握着那朵玫瑰花,花骨朵和花茎像一个人躺在他的臂弯里,任谁都能看他对这朵花的珍视。
他低眸望向詹挽月的眼睛,郑重地问:“那你能感受到吗?”
詹挽月同样郑重:“能。”
况承止眼神微亮:“所以我是有长进的?”
他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这样多孩子气吧。
纯粹又执拗在寻求外界的认可,确切点说,是寻求她的认可。
一个在爱人能力这方面全盘否定过他的人。
他们都以故意或者无意的方式,在对方心口上捅过刀子,并且,事到如今,那些伤口还在,只是不再流血了,愈合留下一道疤,类似风湿患者在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的关节。
詹挽月斟酌了一下措辞,轻声细语地同他讲:“况承止,我以前说你没有爱人的能力,那是我在极端情绪下说的气话,我不否认那是真心话,但真心话也有时效性,你明白吗?”
“我当时不知道你的童年阴影,当然,你也没有了解我的全部,我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太片面了,所以存在误解,误解滋生出怨怼和不忿,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况承止薄唇微抿,沉默不说话。
詹挽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就这么不能原谅自己吗?”
“你原谅我,是你人好,宽容大度。”况承止顿了顿,继续说,“基于此,我如果也顺势原谅自己就太无耻了。”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亏欠你的,怎么弥补都不为过。”
“我只是觉得,相较于以前,我如果有所长进,也没那么枉费你的真心。”
况承止捏捏詹挽月的手,轻笑道:“这么好的詹挽月不能死心塌地喜欢一个混蛋吧。”
詹挽月抿抿唇,偏过了头,不看他。
“怎么了?”
况承止停下脚步,探头要去瞧她的脸,被詹挽月一巴掌推开。
扭捏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你烦得很,讨厌你。”
况承止一看詹挽月眼睛都红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哭了,别哭啊宝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
詹挽月又无奈又想笑:“你怎么老道歉啊!”
“我……”况承止竟然词穷了。
詹挽月上班都带妆的,她不想哭花自己的眼妆,仰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片刻之后,眼泪是憋回去了,眼眶更红了。
詹挽月掏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当镜子照,这一照看得自己都愣了愣。
突然理解况承止为什么要无措道歉了。
活生生像是被他欺负了的样子。
詹挽月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收起手机,对况承止说:“刚才你没说错话,是你的话触发我的泪点了,所以你用不着道歉。”
况承止因为詹挽月眼泪悬起的心,这才回落原位。
“好。”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詹挽月一脸正色地对他说:“还有,你不要再自贬了。”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混蛋的时候,我选择离开你,我现在离开你了吗?”
况承止老实巴交回答:“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不会将就的。”詹挽月重新挽上况承止的胳膊,“我也打心眼里觉得你好,喜欢你,我才跟你在一起的。”
一段健康积极的亲密关系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两个人的世界都放晴。
况承止脑中又响起这句话。
他笑了笑,嘴上应了一声好,心想,有魔力哪里是这段亲密关系,明明是詹挽月。
两人走到停车场,况承止接手了开车的任务。
詹挽月来的路上就订了餐厅,一家意大利菜,她和况承止都爱吃。
到了餐厅点完菜,况承止犹豫是现在跟詹挽月提詹绾阙的事情,还是吃完饭再提。
现在提有点担心影响詹挽月胃口。
毕竟也不是什么讨喜的人。
况承止还在犹豫的间隙,詹挽月已经主动挑破:“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是。”况承止如实说,“不过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等你吃饱了再说。”
詹挽月:“你说吧,我好奇心都被你吊起来了,不被满足食欲也会受影响。”
“好。”
况承止尽量简短地把来龙去脉给詹挽月说了一遍,包括前几年詹绾阙在她面前挑拨离间,胡说八道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安排袁易去办了。”
况承止担心詹挽月善心发作,提前给她打了个预防针:“詹绾阙挑拨离间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她算的,她背着我那么践踏你的心意,她必须出代价。”
“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由此造成的结果都是她自作自受。阿挽,你不要为她求情,我知道你这个人善良,但这件事——”
“停一下。”
詹挽月打断况承止:“你说的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善良了,帮她求情是圣母做的事,我是人。”
“而且这哪里不是令人愉悦的事情?”
詹挽月勾唇笑了笑:“讨厌的人倒大霉,我没放鞭炮庆祝都是我素质高了。”
“你安排得这么明白,还能挤出一个位置让我为大明星的星途尽毁助一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