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何春花朗声道:“官爷,我们是来找沈长云的,劳烦告知他一声,他的弟弟李满仓如今正在被贼人追杀,正是生死存亡危急关头,还望他万万要出营相救!”
李满仓的亲哥哥沈长云在西山大营的消息,是何春花早就知晓的。
那时候李满仓剿匪归来,就与何春花说了这事儿。
他们与郑县令知州大人一起到军营商量剿匪事宜,站在总军下首的就是他。
沈长云当初靠神仙豆腐的秘方做了投名状,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军队粮草不足的问题,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赏识。
又加上他本来就有一身的武艺,打起仗来又有勇有谋,仅仅两年就做到了西山大营里左参将的位置。
左参将是除了总兵和副总兵之外最大的官职,在军营里相当是三把手。
当初兄弟俩在军营里相见都是十分震惊,只不过当时人多眼杂,又忙着商量剿匪事宜,所以只在私下里简单聊了几句,因此并没有几人知道他俩是旧相识。
不过何春花现在已经顾不得了,不把沈长云搬出来,怕是李满仓没救回来她们自己也得搭进去。
却不想那几个士兵听了,第一句话问的却是:“李满仓?哪里的李满仓?”
何春花也不知道李满仓的名号在军营里还能有人记得。
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宜安县清丰镇李家村李满仓,先前跟着宜安县令一起剿过月亮山的土匪。”
问话之人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忙凑到为首的汉子耳边低语几句,那汉子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何春花,
“你是说,李满仓是沈参将的弟弟?我怎么没听说?”
“他们是结拜兄弟!”
何春花说完,又赶紧催促道:
“军爷,您就别纠结了,到时候沈参将自然会跟您解释的,现在是人命关天,再也耽搁不得啊……”
为首的汉子狐疑的看何春花一眼,随后又冲身边之人嘱咐道:“你去问问沈参将可有此事。”
何春花知道,眼下就算自己再着急,也只能干巴巴等着。
所以是一句话也不多说,只在原地抱着手打转。
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就见沈长风踏马而来,跟在他身后还有十来个骑着马的士兵。
沈长风并未下马,只冲何春花一抱拳,朗声道:“弟妹,满仓现在身在何处?”
“我们是从渝州府往西山大营的岔路走了大约2里路分开的,他为了拖住贼人跳下牛车,让我来报信……”
“你且等着,我这就去救他!”
沈长云丢下这句话就一挥马鞭离去,一群人带起一阵尘土。
只有大牛在一旁嘴巴张了又闭,半天只吐出一个字:“大……”
何春花生怕他说出大虎两个字,这可是别人的黑历史。
于是赶紧接话道:“大哥,这是满仓的结拜大哥……”
大牛刚想反驳,一旁的刘氏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大牛这才反应过来。
等沈长风一行人远去,为首的汉子这才笑着朝何春花拱手,
“原来你是沈参将的弟妹,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方才我们失礼了。”
何春花屈身回了一礼,“军营重地,几位大哥谨慎些是正常的,正是因为有你们的谨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所以不存在什么失礼……”
何春花这番话说的,不仅让几个士兵有了台阶,也听得心里十分舒坦。
为首的士兵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不如弟妹等人去军营里歇歇脚,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晚上山里的风还是有些冷的。”
“谢过大哥的好意,我们就在这里等我夫君好了。军营重地,咱们这些闲杂人员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生出什么误会……”
其实,为首的士兵也很为难,沈参将来去匆匆,根本就没有跟他们交代这几个人要如何安置。
若是他们随意把人带进军营那就是违反军规,毕竟这军营不是沈参将一人说了算。
而且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儿,这群人里还有两个妇人,他们将人带进去也十分不妥。
所以几个士兵此时是大松一口气,还好这妇人有眼力见儿也懂规矩,不然他们是真下不来台。
于是就赶紧说道:“那你们有什么事就大声呼叫,我们就在军营门口,听得到的。”
“好。”
等一众士兵走后,何春花就和刘氏还有小杰一起,去旁边的荒草丛里捡了些枯树枝,在原地生了一堆篝火。
几个人围着火堆分食那一包糕点,然后就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一直到太阳落下,月亮高高的挂起,半梦半醒的何春花才听到有马蹄声传来。
何春花抄起手中的木棍倏地站起身来,立刻进入防备状态。
等看清来人是李满仓之后,何春花这才将手中的木棍丢下。
李满仓翻身下马,径直朝何春花走来。
何春花也上前几步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没事,多亏娘子及时搬来救兵……”
虽说李满仓已经说了没事,但何春花依然不放心,还是围着他看了又看,发现他确实毫发无损这才大松一口气。
然后又赶紧和跟他同行的骑兵道谢。
几人寒暄几句,骑兵便牵上李满仓骑的马告辞回了军营。
“大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好着呢!”李满仓笑着答:“大哥还让我感谢你,又给他送来一个立功的机会。他现在已经到了州府,和知州大人去围剿那些贼人去了,说要借此机会将他们一锅端了。”
“那就好,这样那些可怜人也算是自由了。”何春花点点头,随后又让刘氏赶紧收拾行李,一行人便坐上牛车下山,再次往家赶去。
虽说眼下是人困牛乏,可是她们都着急赶紧把二牛送回家。
这两年赵氏和李老头念叨多少次二牛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们早走一步,李老头就能早看见他一步。
不过,因着老黄牛拖了这么多人,又连续赶路,所以他们在第二天清晨到达驿站时又歇了一次脚。
一来是让老黄牛歇口气吃点草,二来是他们自己也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所以各自吃了碗面,又休整了两个时辰才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