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脏东西(一)
【别这么说,你看看他们房间的装饰,一看就是新婚,腻歪点也正常。】
【拜托,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情。】
……
楚嫣然:“具体说说,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是怎么认定自己被缠住了,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明明是夏天,何瑗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拉起床上的裤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何瑗:“自从我们结婚后,就开始觉得不太对劲,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总会觉得有个模糊的黑影在我们的床前盯着我们看。”
“洗澡的时候,花洒里流出来的水,会莫名其妙的变成红色,我可以确定那是血水,因为是带着血腥味的。”
“镜子里也会出现一道黑色的虚影,可是却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子。”
“开始我以为就只有我自己能看到,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可是我老公也能看到,那怎么会是幻觉呢?”
抱着何瑗的曹立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才小心的开口,“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在床边。”
“可、可是最近……”曹立停下,又四下看了看。
这让水友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最近,那个黑影会在我们睡觉的时候,突然掐住我们的脖子。”
说着,两个人一起仰头,让自己的脖子对着镜头。
只见他们两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黑紫色的掐痕。
【我艹,这什么玩意掐的?怎么是这个颜色。】
【我刚关了灯,现在又打开了,有点小怕怕啊。】
【依我看,你们是不是有所隐瞒,不然无冤无仇那玩意怎么不找别人,专门找你们两个。】
……
看到水友们的话,何瑗夫妻二人脸色一变,却又立刻恢复了正常。
楚嫣然眯了眯眼睛,了解她水友都知道,在有人没说实话的时候,楚嫣然就会露出这样表情。
“你们办婚礼的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曹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办婚礼嘛,肯定是比较高兴的,大家除了兴奋了点,没有什么不对。”
曹立看似在仔细回想婚礼当天的事情,“我们是六天以前办的喜酒,我们家是乡下小地方,习俗就是流水席,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人老乡和朋友,那天气氛很好,大家也都很尽兴,从开始到结束都很顺利,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说完,曹立像是担心楚嫣然不相信一般,又认真的说:“我很确定,那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曹立说话有些怪怪的。】
【你是想说,他有点此地无银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就好像是特意强调没有事发生一样。】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虚。】
……
楚嫣然微微一笑,“你们的观察能力越来越强了。”
【哈哈,被大师夸奖,美滋滋啊。】
【第一次被夸,好开心呢。】
……
楚嫣然:“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说谎,我什么都知道的。”
“既然你们不说实话,那我就提醒你们一下,六天前的婚礼,过了今天晚十二点,就是第七天了呢!”
何瑗和曹立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是很好,如果不是因为第七天,他们也不会想到楚嫣然的直播间碰碰运气。
在楚嫣然直播间待久了的老粉立刻就知道,这两夫妻肯定有所隐瞒。
【大师这是话里有话啊。】
【我是大侦探:我劝你们要说实话,大师最讨厌说谎。】
【大师这么说,肯定是已经知道出什么事了。】
……
何瑗:“是,过了今晚就是第七天了,原本婚后应该是甜蜜的,可是现在,除了恐惧没有其他了。”
“大师,我记得你之前是卖过辟邪符,还是驱邪符的,或者是别的什么符,只要是能驱鬼的,不管多少钱,我们都买。”
“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疯了,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只要能把缠着我们的脏东西灭掉就行,求你了。”
楚嫣然冷哼一声,“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好好珍惜你们最后的这几小时的时光吧。”
“过了今晚十二点,你们,哦,不止是你们,还有你们的那几个伙伴的死期就到了,我帮不了你们。”
何瑗和曹立的脸上褪去了血色,他们没了刚刚的淡定,一脸惊恐的看着手机。
刚刚的那个水友说的没错,不要对楚嫣然说谎。
她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等死么?
不,不可能的,她那么有本事,怎么可能救不了他们。
曹立到底是个男人,他拍了拍何瑗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大师,我知道你是算出来了什么,可是那件事真的不是我们的本意。”
“我们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现在我们知道错了,请你帮帮我们。”
“只要可以让他消失,不,只要他能离开,不再缠着我们,多少钱都可以。”
何瑗双眼痛红,她才二十多岁,她还不想死,“大师,救救我们吧。”
楚嫣然的眼神越发冰冷,这两个人还真是死不悔改。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既然这样,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六天前,你们结婚当天,你的大学同学特意从外省过来给你当伴娘。”
“她跟公司请假,自己出路费,大老远的来给你当伴娘,真心实意的为你送上祝福,见证你们的爱情。”
“她真心把你当闺蜜,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何瑗心里一惊,脸色更加苍白,她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说了,她和曹立这辈子就完了,至于过了十二点就会死,她宁愿相信是楚嫣然为了让他们说出真相,而编造的谎言。
曹立听了楚嫣然的话,更是要去关直播,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他们就完了。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手机,就被另一只手,不,那已经不能算是手了。
那是一只扭曲的不成样子,已经没了皮肉,黑乎乎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