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漱芳斋中,乾隆正端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批阅奏折。
突然,他听见了云儿的心声,手中批阅奏折的笔微微一顿。
他眉头轻轻皱起,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快步走去。
五台山
大雄宝殿内,香烟袅袅,静谧得仿若尘世之外。
太后双手虔诚地合十,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沉浸在对佛法的参悟之中,已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许久之后,太后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透着历经世事的沉稳与淡然,完成了这一场虔诚的礼佛仪式。
晴儿赶忙上前,轻轻搀扶起太后,太后的身形略显佝偻,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之气。
愉妃紧紧跟在她们的身后。
三人缓缓从大雄宝殿走了出来,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殿内的阴凉。
那侍卫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见太后出来,立刻“扑通”一声跪地行礼,声音洪亮而急切,“奴才给老佛爷请安,愿老佛爷福寿安康,吉祥如意!”
他身着一身藏蓝色的侍卫服,衣服上的褶皱和尘土显示出他一路奔波的疲惫。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
太后闻声停下了脚步,目光淡淡地扫向地上跪着的侍卫,声音沉稳如山,“你是?”
侍卫不敢怠慢,急忙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信,双手高高举起,恭敬地说道:“奴才是坤宁宫的侍卫。
这是皇后娘娘的亲笔信,娘娘命奴才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交到您的手上。
还特意叮嘱奴才,说是事关重大,片刻都耽误不得。”
桂嬷嬷赶忙上前,微微弯腰,双手接过信,又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太后。
太后接过信,轻轻展开,目光在信纸上缓缓移动,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转瞬即逝。
晴儿就站在老佛爷身旁,她身姿轻盈,微微侧身,便将信中的内容一览无余。
但她自幼在宫中长大,深谙为人处世之道,面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可她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信上所言,皇上竟然认回了一个民间格格。
还招了一个民间女子进宫,日夜相伴,这事儿要是搁在平常,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皇上会干出的事情。
皇上登基多年,一向以自律,严谨示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太后心中亦是这般想法,她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面上自然稳得住。
她轻轻将信折好,放入袖中,看向桂嬷嬷,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咱们这次出来的也够久了。
桂嬷嬷,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回京,你就跟哀家一起回京吧。”
那侍卫听到太后的话,连忙起身,单膝跪地,高声应道:“奴才谨遵懿旨!”
太后又转头看向晴儿,语气轻柔了些,“晴儿,扶哀家回禅房。”
愉妃站在离太后稍远一些的地方,她妆容精致,只是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与不甘。
由于距离较远,她没有看清楚信上的内容,心中犹如猫抓一般。
好奇皇后娘娘究竟给老佛爷写了什么,竟能让老佛爷,如此果断地决定明日回京。
但她也深知宫中规矩,知道此时不能多问,只能将这份好奇强压在心底。
待太后等人离去后,愉妃悄悄将那侍卫扣下,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与狡黠。
她拉着侍卫走到一旁,轻声问道:“你且跟本宫说实话,皇后娘娘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侍卫面上依旧装作一副恭敬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回愉妃娘娘的话,信里说皇上不仅认回了民间格格。
还招了民间女子进宫,日夜相伴,而且……五阿哥因为萧云被罚,如今宫中局势可是乱得很。”
愉妃一听,心中大为震撼,她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闪过一丝怒容,“等本宫回宫,定要叫你好看!”
言罢,她松开手,挥了挥手,示意侍卫离去。
那侍卫嘴角含笑,心中暗自赞叹:皇后娘娘果然料事如神,早就料到了愉妃,会拉着他打听宫中情况。
这下子,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只等愉妃和老佛爷回宫之后,这宫中定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到时候,就有热闹可看了。
御景庭
萧云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口中轻声嘟囔道:“这好好的风景,怎么就变了味儿,瞧瞧这空气。
好似被什么浊气给污染了,闻着就叫人心里不舒坦,罢了,咱们换一处地方赏花观景吧。”
跟随在旁的两个小太监,身着统一的深蓝色太监服,头戴黑色圆帽,腰间束着一根窄窄的腰带,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他们在宫中多年,深谙察言观色之道,主子既然有了吩咐,自然不会多言半句。
刚想弓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萧云离开这“是非之地”。
哪成想,就在此时,永琪高大的身影从一侧大步流星地朝萧云走了过来。
萧云眼角余光瞥见永琪的身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厌烦之意,当下便决定不予理会,莲步轻移,刚想转身潇洒离去。
“萧姑娘,等一下!”永琪见状,急忙出声挽留,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恳切。
萧云仿若未闻。
【这妈宝男怎么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人,真是太烦人了。】
萧云脚下步伐不停,径直转身往外走去,身姿婀娜,衣袂飘飘。
永琪见萧云如此决绝,心中愈发焦急,脚下步子迈得更大,甚至急行几步后,上手想要抓住萧云的胳膊,试图阻拦她的去路。
那身形一胖一瘦的两个小太监,可是知晓皇上对萧云的特殊心思,平日里见皇上对萧云关怀备至,此刻哪能容得永琪这般放肆。
只见那胖太监一个箭步上前,伸出粗壮的胳膊,拦住了永琪的去路,脸上带着几分愠怒,高声喝道:“五阿哥,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