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直接将手中的木盒子猛的一扬,剩下的所有骨灰在风中飘散,如同雪花一般,裹挟着高空的狂风纷纷扬扬的朝着四周和下方飘去。
“孩子们啊,你们魂归故土了。”洪江的声音沙哑无比,好似被风声吹得支离破碎,“他们都是辰荣的英雄,本该享受荣耀,现在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回归故土了。”
高空的狂风呼啸着,小夭站在后面,她的发丝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打在脸上有些生疼。
她看着义父悲痛的样子,心里面也揪成一团,她虽未参加那场惊天的大战,但也能想到战争的残酷与惨烈。
“义父,他们虽然都已经身死,但是他们的精神会永远留在辰荣,他们的英勇也会被铭记。”小夭大声的安慰着,可是等她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在沉重的现实面前,显得有多么的苍白无力。
洪江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小夭:“在很早之前,你的父王就邀请我带着军队去皓翎,且承诺无偿为我划出一块儿广袤的土地,你们父女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遇见你是相柳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也是辰荣军的幸运。”
小夭俏皮的说道:“义父!我都喊你义父了,咱们两个就别那么客套了,而且我都已经跟相柳成婚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洪江哈哈一笑,点了点头,转过头来又看着空中飘舞的骨灰。
高空之上,骨灰依旧在飘散,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似乎诉说着那段悲壮的历史。
而高空之上的两人在这黑暗的夜空之中,则默默的为这些逝去的英灵送行。
战士们虽已离去,但他们的精神将永远在这片土地上延续,成为辰荣不朽的丰碑。
好一会儿之后,小夭开口安慰了洪江好些时间,两人才分开,洪江去了云长峰。
小夭带着圆圆往紫金宫的方向飞去,一边飞,她一边看着远方的高空。
空中似乎还飘扬着一些没有掉落下去的骨灰,灰白色的骨灰随着高空的风儿上下飘舞着。
今天是上弦月,月儿弯弯就如一把弓,再加上今夜乌云密布,所以今夜的辰荣高空黑暗无比,只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月光映照。
她也是第一次在辰荣山峰的高空待这么久,上一次来这里还是跟相柳一起来的。
当时他们直接朝着草凹岭的方向飞去,但那天晚上天气很不错,月光也很皎洁。
高空之上,冷风呼啸,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
圆圆奋力地挥舞着宽大有力的翅膀,急速朝着紫金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没过多久,圆圆突然发出了一声惊诧的鸣叫,原本稳定的身形开始有些摇晃不定。
坐在圆圆背上的小夭心头一紧,连忙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圆圆的背部,轻声说道:“别怕,圆圆。”
同时,她眼眸微微眯起,向着高空后方扫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火红色狐狸正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狐狸紧紧地跟随着她们,不一会儿就逼近了过来。
而在那狐狸宽阔的脊背上,稳稳地站立着一名男子,男子身着一袭黑袍,衣袂随风翻飞,猎猎作响。
男子面容俊美,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魅之气,狭长的双眸犹如深邃的寒潭,此刻正牢牢地锁定着前方的小夭。
小夭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大声说:“这大晚上的!公子跟在我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贼呢。”
她和义父在高空待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按理来说这时间众人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住处,或者直接趴在酒桌上睡着了。
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很明显是掐好了时间,算准了路线,专门在路上拦她的。
男子扯了扯嘴角:“早听说姑娘战力高强,灵力高深,而且是五灵具修,在这大荒之内能找到五灵具修的可没几个,在下一时技痒想要讨教一番,不知可否?”
小夭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般人如果不熟悉的话,都是叫她殿下,丰隆他们平时都是叫她小夭,可是这个人却叫她姑娘。
男子说完后似乎并不想等小夭回应,便驱策着身下的火红狐狸如闪电般呼啸着朝小夭扑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掌心处猛然涌起一股浓烈至极的白色灵力。
灵力如同耀眼的日光,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刺目光芒。
仅仅一个瞬间,男子便已如鬼魅般闪掠至小夭的面前,他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则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径直朝着小夭拍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小夭的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她毫不畏惧地站起身来,双手舞动间,五彩斑斓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掌心涌出。
紧接着,她迅速地掐动法诀、结出繁复神秘的手印,迎向了男子袭来的掌力。
砰!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两人的交掌之处猛然爆发开来,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小夭身下的圆圆猝不及防,口中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叫。
受到这股冲击力的影响,小夭的身形顿时变得摇摇欲坠起来,她在圆圆的背上踉跄了好几下,险些跌落下去。
小夭稳住身形之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她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男子。
尽管此刻她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但以她高深的实力,本不应如此轻易就处于下风,而她还是五灵具修,丰隆几个人都打不过她。
可是眼前的男子,只一招,她便落了下风,难怪不得之前相柳说过此人不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圆圆的背部,示意它缓缓下落。
在这种明显处于下风的情况下,继续留在高空之上只会让她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男子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并未出手阻拦,而是同样驾驭着坐骑跟随着小夭一同向下飞去。
不久后两人都从坐骑上跳了下去,此处的山峰只是众多山峰群中一普通的山峰,连二十八峰其中的一座都不是。
小夭警觉的打量了一眼四周,此时的山峰之上一片静谧,只有微弱的月光如同轻纱一般洋洋洒洒地倾泻而下。
她心里定了定,这里是她的地盘,而且现在父王还有几位将军和相柳都在这里,她可不信这男子会冒着风险此时杀她。
她笑道:“鬼方公子可真是好身手啊,传闻都说鬼方神秘无比,我这随便遇到一个鬼方的人,都能打得过我,还真是不虚此名啊。”
鬼方魑并没开口,他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小夭走近。
一边走,他一边抬起修长的手臂,白皙如玉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敲击着头顶所佩戴的抹额。
每一次手指与抹额上镶嵌的宝石相触碰,都会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声音在夜晚静谧的山峰之巅显得格外突兀,生生打破了宁静的黑夜。
小夭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何,这位鬼方公子的一举一动总是让她心生怪异之感。
“小夭姑娘,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花生在极寒之地,只在暗夜绽放,香气能惑人心智,初见姑娘之时,我便觉得姑娘恰似那神秘之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他的声音低沉,好似带着一股蛊惑的魔力,在小夭的耳边萦绕。
他继续朝小夭走着,双眼之中闪烁着幽光,直勾勾的盯着小夭。
小夭别过头去,淡淡的说:“公子实在是谬赞了,我不过是寻常女子,可担不起公子这般夸奖,而且这只在夜晚绽放的花听起来阴森森的,倒是更像公子。”
鬼方魑俊美的脸庞上,原本若隐若现的邪魅笑容变得越发清晰和明显起来。
微弱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他的面庞之上,随着光影的变幻,巧妙地勾勒出他神秘的轮廓。
“寻常女子?”鬼方魑在距离小夭身前仅仅一丈之遥的地方稳稳站定,他俯下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紧紧地凝视着小夭。
在寂静无声的夜晚里,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
小夭皱着眉别开头去,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鬼方魑打断。
“小夭姑娘若说是寻常女子,那在这大荒之内,就再也找不出一个特别的人了。”
说罢鬼方魑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一个闪身,其速度快如闪电,整个动作轻盈无比,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未曾发出。
他瞬间掠到小夭左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挑起了小夭耳畔的一缕发丝。
“你干什么!”小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美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意。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掌,用尽全身灵力猛地向鬼方魑的胸口拍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形也急速向后退去,眨眼间便已经向后掠出了数十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