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柳离开
小夭叹了一口气,她揉了揉眉心,怪这些医者也没什么意义,她的札记虽然已经写到了第十卷,可是她札记之中记载的都是医术,她并没有写过毒术。
而她的手中握着毒经和蛊经,所以她自然知道洪江中的是什么毒,而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发愁。
她微微仰头,目光在帐顶的阴影处短暂停留,陷入了一阵沉思,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她开口。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沉稳的说道:“义父如今的身体状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但这仅仅是权宜之计,我刚刚为他种下了一只续命蛊。
此蛊极为特殊,能护住他的心脉,让他再坚持一年的时间,然而,在这一年之中,我们必须找到救治他的关键——去一线天那边寻找一味神药,名为麈菱花。”
帐篷之中的所有人听到小夭前面的那几句话,原本紧绷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喜色,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可当听到小夭最后的话语时,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忧虑与疑惑。
一位头发花白的军医微微皱眉,他抬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看向小夭,迟疑的说道:“这一味药材我也有所耳闻,在诸多古籍中都有零星记载,传说它拥有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只是…只是这药材生长的地方实在太过诡异,它长在大荒的边缘地带,甚至有传闻说它根本不在陆地,而是生长在那神秘莫测的虚空之中。”说罢,他不由得地摇了摇头。
另一位年轻些的军医接着补充道:“还有传闻说,这药材不仅是良药,而且也是毒药,能以毒攻毒,克尽天下奇毒,只是守护此药材的,是一只修炼了几千年的上古异兽……”
此话一出,帐篷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面露难色。
相柳脸上带着一丝迫切,站起来就要往帐篷外走去,小夭眼疾手快,迅速拉住了他,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着急。
小夭清了清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麈菱花,其色若白,如霜雪般纯净;其形若龙,蜿蜒舒展;其味如渊,幽深绵长。”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虽然诸多传闻都指向这味神药长在大荒东部的边缘,但我们也不能放过其他地方。
在座的各位,速速派出家族中的精英,兵分多路,前往大荒的各个角落搜寻这味药材,哪怕有一丝希望,我们都绝不能放弃。”
一边说着,她轻轻一挥手,彩色的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在帐篷的上空盘旋、凝聚,最终幻化成了一幅栩栩如生的麈菱花图案。
众人都看着这图案,下意识点了点头,小夭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洪江,这才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义父虽然年迈,可说到底他的战力并不低,又何至于会伤得如此之重?”
一位少将犹豫了一瞬,说道:“那天晚上混乱无比,前来偷袭的不止几十万大军,还冒出了很多身穿黑袍来历不明之人,那些人个个灵力都很高深。”
他顿了顿:“我们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而且没过多久,军队后方的粮仓又被烧,洪江大人情急之下,只带了一小队人马便去后方抢火。
可是之后他却被数百名的黑袍人围攻,那些黑袍人好像都会阵法,他们结了一个小型阵法……”
相柳直接打断,他脸上都是冰霜,冷冷的问:“哪来的黑袍人?”
少将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之色,他小声说:“此事暂时还没有查清楚,只能查到这些人从未在大荒内出现过,而且这些人与军队之中的叛徒有所勾结。”
相柳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人,他抬起手,将手中涌出的温和妖力小心翼翼的注入到了洪江的体内,可是妖力却在进入洪江体内的那一刻又穿透出去。
洪江五脏的生气正在流逝,输送的妖力已经不管用。
相柳面无表情的抿紧唇,他的手瞬间握紧,关节泛白,他冷冷的开口问:“义父身上的毒是怎么下的?”
少将看着相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当时那些黑袍人设下阵法想要强行将将军镇压在其中,本来按照将军的实力,想要把那个阵破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那些黑衣人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实在是诡异无比,而且在将军与他们焦灼对攻的时候,那个庞统突然出现,他偷袭了将军,将军受伤之后有些难以为继,他便趁机给将军下了毒。”
相柳周身涌出了浓烈的杀意,他的白色衣玦开始无风自动,不出几息的时间,帐篷之内的温度骤降。
小夭赶紧拍了拍相柳的手:“如今我们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只要成功找到那一株草药就能够治好义父,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找那人算账,可是当前最紧要的是找到那药,你要冷静。”
相柳深吸一口气,随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之后小夭又跟众人交代了几句,众人这才火急火燎的出了帐篷寻药材去了。
待到众人全部出去之后,小夭拉着相柳的手安慰的说:“放心吧,义父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找到那药材就能彻底治好义父。”
她顿了顿,还有话没说,那就是这一味药材记录在她的毒经之上,严格的来说又可以说是药材,又可以说是毒。
而这数千年之前的记载,她也不确定现在这药材在这大荒里面还有没有,而且那个地方也凶险无比。
相柳刚进帐篷之时紧绷着脸,而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他搂过小夭,轻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去一线天那边寻找药材,你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我。”
小夭抬起小手,指尖温柔的轻轻抚上相柳深深皱起的眉头,似要将他的担忧一点点抚平,她看着相柳的眼睛小声说:“我要跟你一起。”
相柳微微摇头,他紧紧看着小夭的一双秋水眸,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你不能跟我一起去,我要你留在这里,义父现在说白了就是被强行吊住生气而已,他并没有真正的醒来。
稍有差池,就可能功亏一篑,我想让你时时注意他的身体,我相信你的医术,只有你在这里,我才能心无旁骛、放心地去一线天,听话,好吗?”
小夭撅着小嘴,她很想反驳,她知道相柳是不想让她冒险而已,但此时此刻相柳的状态又让她不敢反驳。
她犹豫了一会,最终踮起脚尖,在相柳的唇上温柔地落下一吻,随后,她乖巧地点点头:“那好吧,你可要快点回来。”
相柳点头,他摸了摸小夭的脸颊,随后又跟小夭嘱托了几句,便带着毛球迅速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