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残忍
小夭看着左耳,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悄然放在身后,手指不受控制地紧紧攥着。
指甲深深扣进血肉之中,疼痛从掌心传来,可她却浑然不觉,直到手中出现一抹猩红,才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
她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她看向庞统,面无表情的说:“我认的弟弟可多了去了,而他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你想用他来威胁我,你这算盘可是打错了。”
庞统脸上的阴森笑容愈发浓郁,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小夭,又看了一眼脚下的男子。
他发出一声冷笑:“是吗?此人对殿下并不重要?看来这传闻是假的,果然呀,这没有血缘关系身份又卑贱的人,又怎配得上做殿下的弟弟?啧啧!殿下你看看。”
说着他用手中的长枪猛的挑开了左耳凌乱的头发,露出了左耳那满是血污与尘土的脸:“啧啧!看看!就这副尊容,又如此狼狈,腿还断了,而且之前还是死斗场里面的奴隶,他又怎配做殿下的弟弟,依我看……”
话没说完,庞统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诡异之色转瞬即逝。
紧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左耳的腿中。
“哧”的一声,伴随着一道利刃刺穿骨肉的声音,左耳的身子狠狠颤了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他紧咬着牙,脸上满是痛苦,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一颗一颗落在地上。
那锋锐的长枪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伤口之处,鲜血犹如决堤的小溪一般潺潺的流出,殷红的血液迅速在土地上蔓延开来,不出几个呼吸,便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小夭的心猛的一颤,她来不及多想,快速从蛟龙的背上跳了下来,脚下轻点,一个闪身便掠到了庞统身前的几十丈之处。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你抓了我的人!无非就是想要跟我谈判,如果这个筹码没有了,你又拿什么跟我谈判?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不用在我面前演这种折磨的戏码。”
小夭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左耳,左耳的身躯已然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铠甲不断流淌,在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眼的血泊,随着鲜血的大量流失,左耳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此时此刻,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悄然降临,战场之上,狂风呼啸,浓烈的血腥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焦土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庞统桀桀的大笑起来,笑声在夜晚的空旷战场之上回荡,犹如恶魔,他猛地发力,将长枪从地上左耳的腿中硬生生抽了出来。
伴随着长枪的抽出,一道血箭喷射而出,浓烈的殷红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溅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肆意地挥舞了一下手中还滴着血的长枪,而后又缓缓对准左耳的另外一条腿。
他面色诡异,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开口道:“你不是不在意他吗?你刚刚不是还说你认的弟弟多了去了,怎么?你现在想谈判?”
他顿了顿,熊猫眼中闪过一丝阴森:“我身上中了两箭,胸口处中了一箭,肩膀处中了一箭,想要谈判也可以,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将这些还回来。”
蓐收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庞统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小夭,他再度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戏谑与残忍:“而且,如果你想让他少受一点苦,或者说你不想让他死,你可以在自己的身上捅一刀,你多捅一刀,我就少刺他一枪。”
说罢,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枪,锋利的枪尖直指左耳的另外一条腿。
小夭眼中浮现出一抹淡红,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洇红了脚下的土地。
庞统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动手啊。”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长枪,作势就要狠狠的向左耳的腿刺去。
小夭没有丝毫犹豫,她银牙紧咬,猛地抬起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向自己的肩膀处刺去。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肩膀的瞬间,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兵器相交的声音,她的眼前一花,手中的长剑也被打飞开去。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斜斜的插在地上,剑柄还在微微的抖动着。
蓐收阴沉着脸,手握着还在微微抖动的利刃,他看了一眼小夭,又转过身来向前走了几步,他看向庞统大声说:“爽快点,想要什么你直接说,男子汉大丈夫没有必要玩这些把戏。”
庞统桀桀一笑,眼中刹那间闪过一丝恶毒,紧接着,他猛地振臂,手中长枪裹挟着阴森之气,在左耳的背上狠狠划下一道可怖的伤口。
“嗤啦——”声音响起,左耳背部的伤口处皮肉瞬间翻卷,殷红的鲜血汹涌而出,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左耳浑身剧震,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那满是泥污与鲜血的躯体,他双手深深抓入泥土之中,指尖溢血的指甲都嵌入泥里。
他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痛呼,只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小夭迅速往前走了几步,红着眼大喝一声:“够了!”
庞统见状,脸上浮起一抹阴鸷的笑,一脚重重踩在左耳的伤口之上,脚陷入血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他抬起头,阴森的目光直直的锁定着小夭并没有说话。
小夭眼眸充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庞统,她猛地抽出袖口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向自己的肩膀。
蓐收一惊,他快速转身去抓小夭的手,可是小夭的动作奇快无比,已然来不及。
“噗——”伴随着一道利刃刺穿血肉的沉闷声响,小夭手中的匕首直直穿肩而过,锋利的刃口没入肌体,带出一片血花。
她口中闷哼一声,肩膀处的铠甲眨眼间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顺着铠甲的缝隙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她身形摇晃,踉跄了几步,红着眼问:“这样你满意了吗?”
左耳艰难地在地上微微挣扎着,剧痛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眼中带着一丝惊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姐姐…姐姐不要,姐…”
才刚说出几个字,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泥地上。
他微微动了动手,撑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背部和腿部的剧痛如千万根钩子同时刺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而庞统的那只脚,还狠狠踩在他背部的那道伤口处肆意碾压着。
他背部和腿部的伤口处,鲜血如决堤的小溪,潺潺地流着,洇红了周围大片的泥土。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可他的目光依旧固执地望向小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