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秦司安便正式去了秘书处上岗。
吴静如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又觉得他是想来分她权的,便只捡着那些琐碎的小事给他做。
李昭知道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地方是让他进了,但能不能在那立足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金公子从京城过来怕是没那么快,河套的马匹她现在也就只能望梅止渴了,待后面再谋算。
经过几个月时间的扩招,如今女子军队的人数已有一万人,男子军队也是一万人。
加一起如今她手上的兵力已有两万。
以前南朝皇帝征兵把人都给征完了,男子军队那边若还想扩张的话,那便只能等之后再拿下其它的地方后再征兵了。
女子军队倒是还有余地能征,不说多,再加一万人应当是可以的。
李昭叫了陈德山、林武还有杏儿过来议事。
天气还未回温之前,军队那边每日只在正午训练两个时辰,免得冻伤了人。
其余时间便是轮流在城内当值,清扫街上的积雪等。
不过就算这样,还是有许多的人大多数时间都是闲着的。
每日要吃喝,要用的粮食不少,却不做事情,哪怕现在粮仓充足,李昭也不得不为之后打算,多少是有点肉疼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昭便打算找事干了。
“主上想取下兴元府?!”陈德山看着李昭铺开的疆域图还有李昭刚刚说下的话,震惊的看向她。
林武与杏儿也是差不多的神色,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李昭便打算向周边领域出手了。
“对。”李昭点了点头。
“我想过了,若是按照去年开春回温的时间,那得到四月份以后去了。”
“在这之前我们有三个多月的空余时间,均是无什么事可做。”
“继续南下是不可能的,那边是南朝皇帝的地方,以咱们如今的实力还不能惊动他们。”
“而再往北是我们的来时路,那边气候更差,百姓已经大规模迁徙,十室九空,已无多少人还留下,得来了也如鸡肋,无甚用处不说,还得反过来费钱费粮。”
“那便只有往西,去与松风县相邻的兴元府。”
“兴元府气候与咱们这无多大差别,之前灾情之下虽有损耗,但也不大。”
“南朝皇帝之前只顾着与那些人争南方的地界,并未管过兴元府。”
“根据探子打探来的消息,如今的兴元府各自为王,被多方势力占据,有几处是山匪,有两处又是起义军,剩下的最大头是以前的兴元府知府孟开河占据。”
“几方各有挣扎,经过那么长时间,一些实力不行的已经被吞没,他们几方也是一直战乱不断。”
“不过手上也都是几千人马,孟开河手中人马最多,也不过一万多而已,算起来咱们的胜算很大。”
如今的天下就像是一块被切割了的大饼,有的人手中的饼多一些,有的人手中的饼小一些。
拿着最多的那几家暂时没时间和精力管下方只分了点边角料的小喽啰,毕竟和那几方势力相比,根本就是还没成气候,还不够放在眼里。
待把大敌解决后,收拾他们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李昭的手上现在就只有一点边角料,跟孟开河还有那些土匪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不敢去招惹那几方庞然大物,那便只能去吞并跟她差不多大小的边角料了。
若是把兴元府全部收下后,她这边角料才算得上是有被分到了一块饼了。
到了那时,才有引起另外几方势力重视的资本。
在南朝与大齐都被蛮人拖住了脚步,而孙诚和雷洪完全静默呈观望之态的此时,便是她能快速扩展版图的绝佳时机。
不然就以她现在手上的这点边角料的资源,就算是玩出花来,那资源也就那么多,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发展,根本无法与另外几方势力匹敌。
而谁又会给她那么多的时间发展呢?
打天下得打,现在不是她沉下来发展的好时候。
“可现在天气寒冷,南朝与蛮人那边都暂时休战了,现在动手,我怕将士们还有咱们的马匹都吃不消啊。”林武皱眉说道。
现在外面的积雪都还很厚,每日就算在最暖和的正午训练两个时辰,都冷的慌。
更不要说外出行军打仗了。
“待过了正月与二月后,咱们二月底到三月初动手。”李昭手指点着桌子说道。
她手中有一个本子,是去年进入冬日格外寒冷后,她拿着温度计每隔两三日便会测量一次温度,然后记录在册,一直记录了一整年所有天气变化。
就是为了之后好有个对照参考。
她要的是准确的数据,而不是只凭借猜测行事。
今年从过完年后跟去年的温度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罗崖县比之之前的山里要更往南,温度相对而言还要高上不少。
如今的温度在零下十几度左右起伏。
按照她的记录,到了三月份后,温度便差不多白天在零上四五度,晚上顶多在零下一两度左右。
这种程度的寒冷算是能承受的住的。
“我希望在四月份春耕之时,我罗崖县的种子能撒到兴元府去!”
李昭一双眼睛冷冽的如外面的冰,深处是满满的要溢出来的野心。
陈德山对上她的视线,一腔热血涌上了头,大声说道:“但凭主上吩咐,您要如何做只管说,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昭缓和了眼神,笑了笑:“看来最近看的书不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都会用了。”
陈德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要是再跟以前当个文盲的话,他不止管不住下面的人,这姓林的也总想踩到他脑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