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鹤感慨完又觉奇怪。
“那个姓秦的只抓男人莫不是想谋反吧?怕不是要在此地安营扎寨,暗中谋事?”
孟缚青也在琢磨,山谷里隐藏的秘密想也能想到,无非是些谋反装备和粮草等。
山谷中藏匿的秦溯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意味着如果他们对秦溯下手,那些人想踏平他们这支车队不是难事。
不划算。
思及此,孟缚青放下筷子:“此事莫要声张,说出去,咱们可能走不出这里。”
闫鹤的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低头扒拉几口粥,忽然道:“那人长得怪好看的。”
“怎的?看上了?”孟缚青把自己面前的空饭碗收拾了下,端起往屋外走去,“想欺师灭祖?”
闻言,闫鹤差点把粥喷出来,艰难咽下,不由得再次对孟缚青刮目相看。
见多了还没张口便先脸红的女子,孟缚青有话直说的性子可太对她胃口了。
“呸呸呸!”闫鹤收拾自己的碗筷,跟上孟缚青的步伐,凑近低声说,“美人谁不喜欢?本玄一派第二任掌门只是欣赏!总比对着张面具好吧?”
孟缚青点点头,“有道理,喜欢秦溯的脸,那我便把秦溯交给你。
你从他手上搜刮来的银子减去他原先承诺的一千两,剩下的,我给你两成如何?”
牛马是这样的,没有激励就没有进步。
闫鹤双眼冒出精光,“包在我身上,指定让他松口。”
说完她迅速把自己的饭碗洗净放好,兴冲冲地离开了。
孟缚青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又去找了趟孟琳琅。
这回她想问的是有关靖安府的事情。
去往靖安府的好处若能抵消接下来的路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她不介意继续往前走。
倘若不能,此地临近沧澜江,短时间内不会缺水,就近找个去处也不是不可以。
只除了……谢烬。
当孟缚青因他而生出纠结时,当她想象如何告知谢烬自己的决定时,她便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坚定。
可她很清楚,他们二人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无论让哪一方妥协都不公平。
何况,不过是共同走了一段路,哪儿来多深的感情。孟缚青漠然想道。
和孟琳琅分开时,天边的太阳已经隐没大半。
前去地洞囤水的人陆续赶着马车回来,从车上下来后看到水洒落的情况,不由满脸愁容。
孟缚青也过去看了看,路途不平坦,车队里大木桶又比较少,水囊还好,木盆木桶里的水从地洞那边走回来,几乎撒了一大半。
“今晚放在外头,看能不能上冻,冻成冰块要好运许多。”
说着孟缚青想起不知抢来的军用物资里有没有硝石,实在不行,她空间里好似也有。
可以拿一些出来制冰。
“只能这样了。”赶车的大哥笑着说,“该吃晚食了,孟姑娘快回去吧。”
回到自家住的院子,一些妇人在做饭,一些则边说笑边把松树塔里的红松子弄出来。
孟缚青见两小只和招儿都在帮忙做饭,她便进去屋子关上房门,从空间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从孟琳琅口中得知,靖安府是最先收容流民的州府,也是官府最先给难民发放赈灾粮的州府。
梦里的旱灾和蝗灾只影响了靖安府小半地方,因此大批流民涌入。
胡人退兵,朝廷相继出兵镇压流民并发放赈灾粮之后,情况才有所缓解。
至于瘟疫,梦境中的瘟疫并未大范围传播开来。
她把“镇压流民”四字标了出来。
若是找不到安身之地,他们也是被镇压的对象。
除非躲进深山里不露头,如此又没法知道外界的情况。
孟缚青一时陷入纠结,靖安府给人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思索间,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闫鹤一声呼唤打断了孟缚青的沉思。
“孟缚青!”
“猜他愿意出多少两赎自己?”
孟缚青咳了一声,“你小点声,我们又不是人贩子,说话用不着这般难听。”
闫鹤一脸兴奋,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
孟缚青不吝夸赞:“果然还得闫姑娘出手。”
明明一脸受用,闫鹤嘴上却道:“拍马屁没用,别忘了我的四百两。”
“对了,他还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闫鹤欲言又止,最后咬咬牙,直接道:“他要咱们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以后再见绝不是如今的局面。”
“你没揍他?”孟缚青霍地看向闫鹤。
“我……这不是为美……”闫鹤吞吞吐吐道。
孟缚青:……
“扣一百两。”
闫鹤难以置信,“这么点小事你扣我一百两?”
“不然二百……”
闫鹤忙出声拦住她的话头,“哎哎哎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我喂他吃了一颗养心丹,骗他是毒药。”
“让他一月后找我要解药,一月后咱们已经抵达靖安府,他人手再多还能带着人打进靖安府不成?”
孟缚青:……
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馊主意,说解决也没解决,说没解决至少一个月能相安无事。
只觉好似在被猪队友推着走。
不过有一点倒是确定了,倘若滞留在沧澜河附近,以秦溯的性子,真有可能做出追杀她上百里的事。
北边是来时路,苍霞平原太混乱,想寻个有水且适合落脚的地方只能往南走,跟去靖安府也没多大差别了。
“苍霞平原地势平坦,咱们有车有马,抵达靖安府应当要不了一月。
但有一点,倘若秦溯当真找去靖安府,你来解决。”
眼前迷雾拨开,孟缚青的头脑一片清明。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定会解决妥当。对了,苏阿婆那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们以粮换水,银货两讫,各自安好。”这一点,孟缚青没有过多纠结。
苏阿婆等人的藏身地被秦溯发现,一个老人带着七八个孩子,想来会被秦溯赶出他的势力范围。
可他们终究不过萍水相逢。
闫鹤面露纠结片刻,很快也释然了。
两人相谈过后,各自忙活去。
孟缚青走到他们专门放置物资的地方,四处翻找了下,最后只找到了一箱硝石。
守物资的人聚拢过来,他们只见过一箱箱黄色的硫磺,压根不认得这箱白色小石块是啥,不由出声询问。
“我也不确定是什么,不过一试便知,可否打来一些水过来?”
孟缚青说的含糊,她并不确定这个世界是否已经发现了硝石能够制冰,只能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