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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缚青没理会耍心眼的白狼,简单清洗后去帮忙做饭。

眼下的情况有只狼守着队伍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吃过晚饭后,杜重和孟伯昌提醒守夜人打起精神,决计不能松懈安分。

想起这两日路上的所见所闻,和流民之间的各种混乱,众人纷纷严肃点头。

夜半时分,车队遭到了流民们的攻击。

只是在他们靠近休息地之前,白狼已经率先警觉,长长的狼啸惊醒众人,孟缚青一听便知这是白狼在召集同伴的叫声。

她快速来到白狼身边,狼嚎声戛然而止。

在她不远处一些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流民似乎对白狼的存在生出畏惧,犹豫着没有上前。

就在这时流民当中一人厉声道:“反正都是一个死,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上了!”

此言一出,流民们一拥而上。

赶到孟缚青身边的齐良冷笑一声,“都是老子玩儿过的把戏了!”

说着他提刀就要冲入流民群中,孟缚青开口,“回来!”

齐良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看了孟缚青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违背,只和迟一步赶来的牛二等人一同守在孟缚青身边。

孟缚青拿出今日刚做好的竹子炸弹,点燃棉芯,丢在了流民和车队中间。

只听‘砰’的一声,土石飞溅,距离竹子炸弹最近的流民被波及,惨叫出声。

牛二眼睛一亮,“老大,你啥时候得来的火药?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比咱们一个个打杀快多了!”

“下午凌七姑娘现做的。”

与此同时谢烬等人守着的物资马匹那一边也传来爆炸的声音,人的扭曲惨嚎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只听谢烬冷声道:“谁敢上前一步,便如此人。”

他说这话时似乎用了内力,他人听来只觉耳膜鼓胀,甚至有耳鸣的错觉。

忽地,孟缚青身边的白狼耳朵动了动,上前一步,再次对月长嗥。

远处同样传来一声狼嚎。

孟缚青拧眉看向它,难不成是在跟同伴联系?

她想到的,流民当中也有人想到了,人声窸窸窣窣,本就被爆炸声震慑住的流民很快如潮水般退散。

一切归于平静,孟缚青却有些不放心白狼,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久,万一跟野狼跑了怎么办?

“你之前弄出的爆炸声,也有这样的威力?”齐良忽地出声询问。

孟缚青一怔,想起了初次遇见齐良时的情形,“哦,那倒不是,主要让你们听个响。”

说完她径直离开。

齐良满脸黑线地停在原地。

牛二‘嘿嘿’笑了两声,拉上齐良一起带着一众兄弟去休息地周围巡视一圈,这才放心歇下。

后半夜没有再闹出什么动静。

早上醒来,让孟缚青深觉安慰的是,即便没有把白狼拴住,它也没有趁着夜里跟野狼跑。

自然白狼也不会知道,孟缚青的藤丝绕在了它的腿上,逃跑就会被孟缚青发现。

再次上路,白狼十分殷勤地在车队当中跑来跑去,倘若有流民想要靠近,不等人们警觉,它先朝人扑了过去。

连杜重都直夸白狼通人性,还特意找孟缚青询问养狼的法子。

想起白狼是怎么被自己抓回来的,孟缚青觉得它只是想白吃白喝。

于是孟缚青答:“它懒,不想捕猎。”

杜重一噎,笑了下,离开了。

不知是流民中间消息传递的快还是怎的,之前跟着他们的大波流民没了踪迹。

离河边越近,大批大批的流民越多,四周的景色也愈发荒凉。

之前一路走来随处可见的路边荒草,已很难见到,路边的树树皮也被人剥了去,甚至会看到流民围着尸体不知在做些什么。

抵达河边前,他们再次与流民起了一次冲突,竹子炸弹发挥了该有的威力。

远远听到动静的流民见此情形,心里想的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招惹这帮人。

河边有水,往远处寻还能找到草根树皮,再不济还有别的吃食,他们坚持这么久求的是个‘生’字。

抵达河边时,众人再次被河里的情形震撼。

沧澜河的水位明显下降了许多,甚至部分河床已经干涸,不仅河水里漂浮着流民的尸体,还有不少陷进污泥里的尸体。

即便如此,仍有一些人在河里大口大口的喝水。

孟缚青和谢烬二人骑马立在河边看着眼前的情形各自在想事。

“孟缚青,你是不是在想夜晚结冰后的河水,能否承受的住马车的重量?”

“不,我在看那个人。”孟缚青伸出手指向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男人。

那人捂着肚子,在不停地呕吐,身体还在不停地打着寒颤。

他似乎刚喝过河里的水,呕吐的时候又全吐回了河里。本就只剩二两骨的人在吐过之后奄奄一息地倒在了河边。

谢烬留意到了那人的异状,眉心微蹙,“瘟疫?”

孟缚青点头,“极有可能。”

谢烬立即叫来穆声叮嘱所有人不要接触河水,更不要和流民有任何接触。

随后车队找了个流民相对较少的地方,大范围熏过硫磺之后才在原地暂时落脚。

他们需要等到凌晨时分,河水和河床上冻以后,再过河。

至于冰面或是河床能否承受得住马车的重量,只能到凌晨时分再看。

他们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为马车减负,能不要的丢掉,丢不掉的靠人力搬过去。

大不了几百号人来回搬几趟。

车队这边正忙活着,忽听一人语气嘲讽高声道:“你们莫不是想把东西用马车运过河去?打北边来的吧?快别做梦了。”

孟伯昌起身看向那人,发现对方头发散乱,压根看不清楚是何模样,只隐约能听出大约是个年轻男子。

见他只身一人,孟伯昌想询问夜里的情况,拱了拱手道:“小友有何指教?”

眼见有人回应,那人立即想要上前,没走两步,被两柄长戟拦住去路。

“站在此地,不要靠近。”

那人悻悻地揉了揉头发,“我说,但你们得给我一个饼子。不然没有力气说。”

见他没有狮子大开口,孟伯昌把自家的饼子丢给他一个,男子就地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之后他才开口:“这儿可不是北地,夜里冰层上冻,人能行走,马车却不一定,更别提河床如果冻得不实,还会陷入污泥里轻易脱身不得。看到那河床里的人了没?被全埋进去的还有不少呢。

你们想过去,不如沿着沧澜河往东走,那边有吊桥,可惜被一伙匪贼占了去,过桥先给银子,你们这般多的车马东西,不交一大笔过桥费怕是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