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休息过后的孟阿鲤恢复了从前的活力,立即把昨晚从拐子们口中听到的话全部告诉了孟缚青。
说到最后他皱着小脸,“大姐,我在车上睡着后好像也听见人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我记不大清了……”
孟缚青没有从孟阿鲤记得的内容里提炼到半点有效信息,见他手上还有绳索勒出来的红痕,便摸摸他的脑袋,往他身体里输入少量治愈异能。
“阿鲤想不想揪出指使拐子把你卖掉的人?”她循循善诱。
孟阿鲤想也不想点头说:“想!”
“那你好好想想,想到了再同长姐说。”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有人敲门,孟阿鲤小跑着去开门,“阿娘!”
单琦玉端着三菜一汤和一碗干饭进了屋,“寻思着这时辰你也该醒了,晌午我跟客栈借了后厨,用刚买回来的菜肉烧的,一直热着,赶紧趁热吃。”
菜和汤都用小碗装着,分量不多也不少。
“你们都吃过了么?”孟缚青走到桌边坐下。
“吃过了大姐,”孟阿鲤说着眼睛还盯着红烧肉,“阿娘做的红烧肉越来越好吃了,大姐你快尝尝。”
孟缚青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他嘴里,“想吃一起吃。”
孟阿鲤不好意思起来,一边嚼一边拍拍肚子,“阿鲤吃饱了。”
单琦玉坐在孟缚青对面,说起上午发生的事。
“今儿早上,韩家的老夫人差人送来不少谢礼,我推辞不过便收下了,都在我那屋里放着,下人还带话说今晚请你和谢公子过府一叙,连请帖都送来了,青青你可要去?”
“要去的,我想去打听打听靖安府的事,韩家在庆州城有权有势,说不定能帮我们的忙。”
闻言单琦玉犹豫片刻,“那谢礼,娘是不是收错了?”
“此事未定,收下也无妨。”
吃完饭,孟缚青关上门进去空间收收种种,忙得热火朝天。
客栈里,经历了昨夜的事,孟苒苒和孟阿鲤没敢再出门。
孟苒苒随身带着的从师父那儿得来的医书,辨认上面画的草药,孟阿鲤年纪尚小静不下心,趴在窗口看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作书生打扮的人自窗下经过时,与同伴感慨道:“郑家的老太爷当真是仁心仁德,昨日为流民分发吃食和棉衣,今日又请云隐寺的大师们开坛诵经为流民祈福,实乃大善……”
孟阿鲤听不大懂,但他在听到‘郑家’二字时,忽地想起了昨夜迷迷糊糊间听见的对话。
他惊喜地在原地蹦了蹦,“啊啊我想起来了!”
说着蹬蹬蹬便跑到了孟缚青的房门前,牢记他娘的嘱咐,心里激动也站在门前敲了下门。
孟缚青从空间出来为他打开房门,门一打开,便被扑个正着。
“大姐,我记得了!是……”
孟缚青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走到门口关上了房门。
“小点声说,被人听见不好。”她对孟阿鲤说。
“哦,”孟阿鲤没问哪里不好,细声细气开口,“郑家,是郑家。他们说当官的是老鼠,胆子小,说了生意就做不成了。”
庆州城人人称颂的大善人郑家?
孟缚青呼噜了下孟阿鲤的脑袋,“桂花糕不白吃。”
临近傍晚时分,伙计给孟缚青送来了一身衣衫。
浅青色衣裙,还有一件白色的狐毛披风。
她奇怪道:“谁让你送来的?”
伙计神情恭敬:“那位公子说是闫姑娘买给姑娘你的,不过闫姑娘路上有事耽搁才托他转交给姑娘。公子又托我送到了姑娘门前。”
原先他只当这些人是较为富裕的流民,谁知今儿一早韩家竟派府中管事亲自来客栈送上谢礼,能引来韩府出面的人哪里会是普通人?
掌柜都嘱咐他不得怠慢这几位。
孟缚青听他绕了一圈,不由有些想笑。
闫鹤哪里会想得到给她买衣裳,分明是谢烬送的才是,难为他了,送个衣裳这般曲折。
她径直把衣裳收下,“有劳了。”
孟缚青本想着流民身份韩家人知情,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不失礼便好,没想到谢烬替她准备好了。
换好衣裳她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忽地一愣。
凑近一些,细看之下才知她没有看错。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细细看过这张脸,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些相像,但并不一模一样,眼下瞧着好似越来越像之前的她了。
孟缚青想不明白,最终只能归咎于灵魂的缘故。
好在身体还在生长发育,这些变化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换好衣裳,她找到阿娘为自己梳头发,这个她一直不擅长。
阿娘问起衣裳的事,她只说自己让闫鹤买的。
单琦玉不由有些愧疚,“去那样的人家家里做客,是该穿的体面些,阿娘竟没想到。”
孟缚青安慰了两句,待头发梳好,也差不多到时辰了。
从房间里出去,孟缚青和谢烬恰好在客栈楼梯口撞见。
看见孟缚青穿着自己挑选的衣裳,谢烬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后突然后悔起来。
韩府中还有个图谋不轨的韩三。
不过很快,他把韩三抛到脑后,管他什么韩三张三,孟缚青看不上。
孟缚青见谢烬站在原地发愣,不由出声提醒,“谢公子先请。”
醒过神来,谢烬后退一步,“孟姑娘先请。”
今日去韩府,定要把人看好才行。
二人拿着请帖来到韩家,身后还跟着穆声。
得下人禀报后入了府,孟缚青被请去了后宅,谢烬则由韩三领着去了前院。
一路上谢烬的脸好似数九寒天经久不化的冰雪,为南边的规矩多而心生不满。
穆声自认对他家公子甚为了解,此时却只看得出他家公子心情不好,却不知是何原因。
身陷情爱之人当真令人难以捉摸。
被请进后院的孟缚青再次见到了韩菱儿,与夜里不同的是,这小姑娘此时很是乖巧,仿佛昨夜娇蛮之人不是她一般。
韩老夫人和韩夫人亲自接待,一众女眷,一起坐着吃了顿饭。
孟缚青对古代大户人家的规矩不了解,只能多听多看,最后效仿着来。
好不容易吃完一餐饭,她松了口气,此刻和谢烬一个想法——规矩多。
她振作起精神,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询问:“晚辈此番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前来赴宴,也是想向老夫人打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