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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胳膊又疼又麻,心里还发慌。

“那怎么办?困在这里,二十四小时之后,我这胳膊就真废了!而且能不能活过二十四小时都难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是那些看守士兵的声音!

许宁宴耳朵动了动,低头看了眼地上。

那些从女人嘴里爬出来的尸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着铁门的缝隙钻出去了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办法?这不就来了吗?”

“那些虫子,看着就不是善茬,不可能出去溜达一圈就回来。”

“外面的士兵被咬了,毒性发作,肯定得找人治。”

“很不巧,我这人,别的本事一般,治病救人,稍微擅长那么一点点。”

旁边的巴颂,一直半死不活地靠着墙,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

“呵,年轻人,想法不错,就是天真了点。”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阶下囚!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就算那些士兵被咬了,就算他们知道你会治,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放下枪,客客气气地请你出去给他们疗伤?”

“怕不是直接一枪崩了你,觉得是你搞的鬼吧?”

“你那点医术,在这里,根本没机会施展。”

许宁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虫子,是从咱们这个牢房里跑出去的,源头,是那个被缝了嘴的女人。”

“他们就算不找我治病,难道不会进来找麻烦?不会来质问我们怎么回事?”

“只要他们肯进来,肯跟我说话,我就不愁没法子出去。”

话音刚落。

哗啦啦——!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晃动的光线。

几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手里的枪都举着。

“妈的!就是这里!虫子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就是那个娘们!她嘴里吐出来的!”

强光手电直接照进了牢房里。

“开锁!快开锁!”

“把那个女人弄出来!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

铁门的锁链被哗啦啦地解开,几个士兵端着枪冲了进来,直接奔向角落里那个依旧呆滞的女人。

他们粗鲁地把女人从地上拽起来,就往外拖。

女人的嘴巴虽然被青青扯开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还有虫子在往外钻。

许宁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对那些士兵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啊各位,我们困了,先睡了。”

士兵们根本没搭理他,拖着女人就冲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又把铁门锁上了。

牢房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班渡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青青捂着肿胀发黑的手,一脸忧虑。

巴颂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

可没过几分钟。

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听起来更沉重,也更急促。

手电光再次晃动,铁门又一次被打开。

这回,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克伦佛教军营长,梭图!

梭图脸色铁青,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在青青身上。

他几步走到青青面前,指着她那只肿得像猪蹄,还泛着黑气的手。

“你!你也被那该死的虫子咬了?”

青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梭图瞬间暴怒,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接顶在了青青的脑门上!

“妈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被咬了,还能活蹦乱跳地在这里喘气?”

“老子手下好几个弟兄,被咬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说!你是不是知道怎么解这毒?是不是你搞的鬼?”

就在梭图发飙的时候,许宁宴的目光落在了梭图的脚上。

他的军靴边缘,小腿裤管的位置,明显也肿胀了起来,颜色也有些发暗。

这家伙,八成也被咬了!

许宁宴立刻开口,“她被咬了,能撑到现在,是因为我给她治了。”

“可惜,这里缺医少药的,只能暂时吊着命,让她死不了,但想彻底解毒,我也没办法。”

梭图猛地转头,枪口移向许宁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杀意。

“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你说你能治?”

“你怎么治的?别他妈跟老子耍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许宁宴面对枪口,面不改色。

伸指,在梭图小腿穴位戳了一下!

“你感觉一下,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疼了?也没那么麻了?”

梭图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脚踝。

除了依旧肿胀之外,那股钻心的疼痛和麻木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许宁宴收回手指,淡淡道:

“没什么,我们大夏那边传下来的一点小手段,叫点穴。”

“暂时封住了你腿上的经脉,减缓了毒素的蔓延,也能缓解疼痛。”

“不过治标不治本,二十四小时之内,找不到解药,你这条腿,还是得砍掉。”

“当然,砍了腿,至少命能保住,不会像你那些手下一样,直接毒发身亡。”

点穴?

梭图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看过不少大夏那边的武侠小说和电影!

里面那些飞檐走壁的高手,不就会用什么点穴功夫吗?点中了人就动不了!

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是真的?

梭图收起枪,沉声道:

“好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行!老子跟你做个交易!”

“你跟我走,需要什么药,老子给你去找,只要你能把老子这条腿治好,之前讹你们那一百个亿,老子不要了!还放你们安全离开!”

“但要是治不好……哼哼,老子这条腿要是废了,你们三个,谁的腿也别想要了!”

许宁宴回头看了一眼青青和还在角落里发抖的班渡。

“行倒是行,不过我这两个朋友,得跟我一起走。”

“少一个,我都不治。”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或者一起变瘸子,你自己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拿自己的命,也拿梭图的腿当赌注。

梭图现在腿疼得要命,更怕真的变瘸子,哪有心思跟他讨价还价。

“妈的!算你狠!”

他一挥手,“带走!都带走!”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押着许宁宴、青青和班渡就往外走。

牢房里,只剩下巴颂一个人,依旧靠在墙角。

青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巴颂,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师兄,您老人家就在这儿好好住着吧。”

“明儿天亮了,可别忘了准时去矿上报道,好好挖您的土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巴颂缓缓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嘴角轻轻扬起。

“呵呵,青青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