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就是眼界低。”
人事主管冷哼一声,走到纪子绵面前,朝着她步步逼近。
冷嘲道:“你知道现在的就业有多紧张吗?”
“你开除我就应该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来走程序啊,你不给2+n就是违法了劳动法,关我眼界什么事?”
纪子绵挺直了腰杆,瞪了回去。
老妈坑她的钱,她没办法,别人总说命都是父母给的,做子女的付出点也是应该的。
可……公司算什么东西啊?
不发工资,老板还是老板吗?
就算是不开除了,也别想少她一分钱!
一分都不行!
涉及到钱的问题,纪子绵气场全开。
腥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都不眨一下,与人事主管对视着。
人事主管紧张的吞了吞唾沫。
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小姑娘面前胆怯了。
为了奖金,还是梗着脖子劝说纪子绵:“你别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会画画的大学生遍地都是,别说我们这么高的工资,就是一个月3000,你看看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你现在主动辞职,我给你简历上留下漂亮的一笔,要是你还这个态度,别怪我如实写明你的辞职原因。”
人事主管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哼~到时候我看看哪家公司敢用一个举报上司的员工。”
“好啊,那你就如实写明,但是……该我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纪子绵哽咽着说道。
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
她可以接受自己工作做的不好被辞退。
但是因为骆时一那样的人,而被辞退,她真的没办法不委屈。
他从来都不喜欢她。
只不过把她当成了他的玩具。
他不玩了,就要毁掉,对这个玩具他要百分之一百的占有。
她在骆时一的面前从未像个“人”一样被对待过。
这份工作是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而已。
原画师也是她的人生理想。
她前所未有的硬气,宁死不愿在人事面前低头。
人事主管看她底气十足的样子,眸底锋芒乍现。
上前伸手在她身上搜了起来。
纪子绵挣扎下,录音笔从衣服内掉了出来。
人事主管眼疾手快,捡起录音笔,转身丢到了自己的水杯里。
得意的说道:“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有底气,现在呢,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主动辞职?”
“我考虑你爹!”
纪子绵拿起人事主管的水杯,连带泡水的录音笔全部泼向他。
愤怒的泪水汹涌而出,朝着他吼道:“你们这些畜生,资本的走狗,这么大个公司,少了我那点酬劳是会倒闭吗?”
“这么欺负一个刚出社会的女生,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哦,对,你们这些人,从上到下,良心早就泯灭了。”
纪子绵捡起湿漉漉的录音笔,嚎哭着离开了人事部。
人事主管立刻打电话给纪子绵的新部门主管:“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今天这个叫纪子绵都要主动辞职离开鹅厂,否则咱两都得完蛋。”
纪子绵离开人事部,去茶水间冷静了一会,才停止哭泣。
带着她最后的倔强,装作无事发生,回到了工位上。
只要公司一天不给正常辞退的薪资,她死都不会离开工位。
这些钱是她应得的血汗钱。
是为公司卖命了这么多天应得的劳动报酬。
谁也别想少了她的钱。
“哟,我还以为你走呢,没想到这脸皮这么厚,还好意思留在这呢?”
陈姐一伙的几个人,正看热闹看的开心。
纪子绵冷着脸,从她们身边越过。
回到工位上,打开了电脑准备工作。
几个同事都围了过来,冷嘲热讽着:“我呐,算是开了眼界了,以前只见过男人提起裤子不认账的,还是头一回看到女人吃干抹净的。”
纪子绵阴冷的眼神扫了过去:“这不是看到了,再看我要收费了。”
“哟哟哟……你真当在夸你呢?”
其他同事也跟着起哄:“你呀,应该去金街的按摩店上班,我们这可是正常打工的。”
“听说你老公就是那个被人捅了好几刀的妇科男医生啊。”
“果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我说,一个妇科男医生能开得起辉腾,那钱来路可不正当。”
其中一个同事贱兮兮的弯腰把头凑到了纪子绵面前。
低着头问她:“你老公看别人女人身体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记得那个患者的老公,捅完了医生就跳楼了,这该遭受了多少委屈才能把人给逼成这样?”
同事勾唇笑着,贴到纪子绵耳畔,轻声说道:“你老公这样占人便宜,还给人治死了的庸医,就该被捅死才对。”
“……”
纪子绵额间的青筋暴起。
攥成拳头的双手不再忍耐,扬起手,将眼前的人脑袋锤子了桌上。
一巴掌接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那人的脸上。
“啊……你疯了……救命……啊……”
围观的人看着同伴被摁在桌子上揍,一个个吓傻了眼。
几个和那人玩的好的冲上去拉开纪子绵。
纪子绵一抖肩,脱掉了被她们拽着的外套。
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朝着她们就丢了过去。
吓得所有人瞬间就不敢上前了。
纷纷退开。
被纪子绵扇的头晕眼花的同事,刚爬起来,又被纪子绵摁了回去。
“给我老公道歉!”
纪子绵超大声朝着她的耳朵吼去。
癫狂的模样吓坏了所有人。
被打的同事一向家里娇养惯了,哪里挨过这么疼的打。
当场就改了口:“对不起,他不是庸医,是名医。”
“……”
纪子绵听到了道歉的话,才松开了手。
同事吓的连滚带爬滚回自己的工位了。
纪子绵眼神冰冷的扫过每一位看戏的同事。
眼神所到之处,人群皆以最快的速度散去。
所有人散开,纪子绵才卸了劲,满眼颓废的收拾起一片狼藉的工位。
手机弹出信息,是席宸锦发来的:“怎么去辞职这么久还没回来?”
纪子绵刚想回复信息。
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女人走到了她面前。
“你好,我是你新的主管。”
“……”
纪子绵没理会她,低头捡着东西。
头顶传来新主管冷漠的声音:“你以为你这样死耗着,能耗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