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走进的时候,桌子上的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室内,慕容离侧卧在床上看书。
她周身弥漫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淡然气质,容颜无双,身形纤巧,这一刻,芸娘心中的落差越发大了起来。
但她想到与公孙朗的对话,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向慕容离道:“姑娘,我要走了。”
此时,与芸娘一起来的,还有公孙朗。
芸娘这番举动,是慕容离始料未及的,她下意识地看向公孙朗,看他有何反应,但公孙朗并无任何异常。
这是他们已经商量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是在军营中不习惯吗?”慕容离问。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始终不适合这个地方,打算离开去找新的出路。”芸娘解释道。
慕容离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融入不到这个环境里。
许久之后,她道:“你去吧。”
芸娘得到肯定之后,一刻也不愿再逗留,本来她是准备气一气慕容离的,但公孙朗一直跟着,她也不敢。
室内只剩下两个人,慕容离看看公孙朗,微笑道:“你不送送她吗?”
“不必,她一切都妥当。”公孙朗道。
慕容离的眼睛中似乎看透了一切,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她道:“我想休息了。”
“阿离,我——”公孙朗突然道。
慕容离微笑看着他,似乎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种善意也是陌生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声音细细,等她再看公孙朗已经不紧张的时候,她的声音显得那么从容,那么引人注意。
“没,没有了,你好好休息。”公孙朗想解释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室内只有慕容离一个人的时候,她突然轻声道:“我给过你解释机会的,可惜——”
时间缓慢过着,约过了半个月,慕容离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袁放的话,她想了很久,她想留下来,但不是现在,如今她已经下定决心,也许跋山涉水之后,会将感情看得更淡,然后她再留下来,除了不舍得,再无私心了。
她起床,将衣服简单收好,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她已经跟袁放打了招呼,也没有其他要嘱托的人,要离开的时候,盒子掉了。
那是慕容离日夜珍视的盒子,曾经她以为,里面装着的,是她年少的欢喜,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一段孽缘。
她的手轻轻在盒子上拂过,又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她没有什么需要留的话告诉公孙朗,这个盒子他便会明白。
其实她为什么会突发状况,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
但那时候,公孙朗不在她的身边,到最后也是为了保护芸娘才让其离开的。
自己的存在,像是一个尴尬的错误。好在,大家都不用纠缠了。
门外,子星静静地等着她,看到慕容离时,唇角微勾。
“你决定了吗?”子星问道。
“当然。”慕容离对他灿烂一笑。
“其实,早晚都要回来,离不离开都一样。”子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