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冷笑一声道:“我念一句,你们念一句。”
“我对着天道起誓……”
大家嘴巴紧闭,跟死了一样。
谢遥把桃木剑往旁边的椅子一拍,椅子碎成无数片:“要读亦或者要命,你们自己选,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耗!”
大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赶紧选择保命。
他们读还不行吗?
“我对着天道起誓,只要我害人,或者滋生害人的想法,就让我被天打雷劈,子孙后辈永远穷困潦倒,永生永世干最苦的活,赚最少的钱!”
什么是最毒的誓言?
这大概就是。
大家开不了口。
“看来你们真的是不要命了,让我看看,先从谁开始。”谢遥缓缓朝他们举起手里的桃木剑。
大家被吓得魂飞魄散。
“我们读。”
大家开口,只是话语不整齐,乱哄哄的,跟养鸡场似的,你叫一句,我叫一句。
有人企图混水摸鱼,嘴巴一上一下的,故意不发出声音。
谢遥一剑下去,把他拍死。
老族长目呲欲裂:“我们不是按照你说的做了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你们很清楚,不要试图蒙混过关,你们有没有说,我都清楚的,当然,不怕死的话,当我没说!”
魔鬼啊。
大家再不敢有别的心思,认认真真的念完。
读书时候都没这么认真。
谢遥一个个地看过去。
被她目光扫到时,大家脊梁挺直,神经紧绷。
“好了,没事了,我们走啦,下次再有这种练手的好事,记得叫我们。”
谢遥朝他们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转身。
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大家跟前。
如果从背后袭击的话……
有人无法抵挡这个诱惑,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谢遥冲过去……
冲到一半,天雷降下。
轰隆隆。
那人成功的变成黑炭。
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谢遥回过头,神情怜悯:“刚刚才发过誓,怎么就忘了呢?”
“估计想试试被雷劈的味道。”
“一股肉味,弄得我以后都不想吃肉了。”谢遥摇头:“就不能让我走了再试吗?我又不会拦着。”
“可能是想让你看看誓言的威力。”傅君辞尽情地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他们难不难过关他什么事?
他和谢遥开心就可以了!
谢遥杨唇轻笑:“的确挺大的。”
两人言笑晏晏的走了。
任家的人赶紧把被雷劈的人送到医院。
结果很快出来了,人没事,就是头发没了,以后也会变成黑炭了,再也没法变白,跟烤过似的。
漂都漂不白!
新闻报道了这件事,谢遥不用刻意去打听就听到了结果。
只是她没想到,任家会求上门来。
任家也没想到,费尽心思打听出来的神医居然是谢遥。
但来都来了,他们也就抛弃骨气,放下身段去求人。
“不挺好的吗?留下点印记,长点教训,免得以后再去害人。”谢遥双手托腮,头发柔顺的散在脑后,眼里波光流转。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帮帮我吧。”
他不想变成一块移动的黑炭。
去到哪都被人耻笑。
真要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医生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谢遥黑色的眸子里隐含着一丝笑意。
“你可是神医啊,怎么会没有办法?我求求你。”那人神色哀求,腰深深地弯下去。
“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再求我都没用。”谢遥转过头,背对着他们。
他都这样求她了,她都不愿意救吗?
任家盛的眼里出现一丝怨怼。
想法刚浮现,碗口大的天雷就降下来。
任家盛再次被劈晕过去,直挺挺地躺在客厅上,身上冒着烟,身上的颜色更深了。
谢遥转过头,双目清明,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知道我为什么不救他了吗?这就是原因。”
他根本不是诚心悔过,只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低头。
等他好了,他又会卷土重来。
她干嘛要浪费自己的药和时间精力去给自己找麻烦?
“何况就他这样的,我救了他,他很快又会被雷劈,说起来,我也是不想他破费。”
啊,她真的懂为人着想。
任家安扯了扯嘴角,眼里阴云密布,嘴上却不得不违心地恭维着。
他不觉得难受,谢遥都替他觉得难受,挥挥手,让他走了。
王亮进来把地面拖干净。
花园里的花草需要人料理,傅君辞就把他调过来了,他对谢遥熟悉,嘴巴又严,不会把不该说的往外说。
后面的小房子给他住,也不会打扰到他和谢遥。
谢遥没意见,他的人,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她不会干预。
眨眼到了元宵节。
谢遥和傅君辞一大早起来,前往超市,购买元宵。
傅君辞推了辆购物车,谢遥跟在他的旁边。
超市里人很多,傅君辞怕谢遥走丢,趁机抓住她的手。
后边的人,不小心撞到谢遥。
谢遥站立不稳,跌入傅君辞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非常的有安全感,像是一个舒适的港湾,遇到风雨时可以躲进去。
谢遥一时间不舍得离开。
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指尖紧张得抓紧她的袖子。
谢遥没让这种异样支配自己太久,她快速地从傅君辞的怀里出来。
傅君辞扶住她的肩膀,神情关切:“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有,我们快往里走吧。”
他们现在在超市入口,人来人往的,站立都快没地方了。
傅君辞一手推着车,一手带着她往里走。
谢遥好奇地四处看着。
“看看想买什么。”傅君辞先把一箱牛奶放进去。
谢遥脸上的笑意淡了。
傅君辞看着她快速变脸,轻笑一声:“喝牛奶才能长高,你太矮了。”
跟他比起来,自然是矮的,谢遥神情有些郁闷。
两人又来到冰柜前,傅君辞从里面拿出一包汤圆。
之后傅君辞又买了点水果。
“有喜欢的吗?”买得差不多的傅君辞,问身旁的谢遥。
“我喜欢的你都买了。”
低沉磁性的笑声从傅君辞喉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