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臭味?”突然,谢遥抬起头,看到赵萍,目光诧异:“是你啊,我还以为是猪圈里的猪跑出来了呢,那么臭。”
我还以为是猪圈里的猪跑出来了呢。
猪跑出来了呢。
这句话不断的在赵萍脑袋里循环,熊熊怒火灼烧着赵萍的理智,赵萍恨不得打烂她的嘴!
但她不敢,她只能忍耐着:“遥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我是畜牲……”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早就领教过谢遥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在来之前,赵萍就做好了准备,因此一点都不受谢遥的影响,继续面不改色的说下去:“希望你原谅我。”
“嗯,我原谅你。”
这么容易?赵萍先是震惊,随后是狂喜,她跑上前,想拥抱谢遥。
谢遥避开:“你离我远一点,别把臭味传给我。”
赵萍脸色僵硬:“对不起,我只是太开心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搬到别墅来跟你一起住了?”
“嗯?”谢遥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搬过来?”
赵萍懵了:“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原谅你跟让你住到别墅里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谢遥神色淡淡。
“我们是亲人不是吗?”
“我们有血缘关系吗?”谢遥反问。
“是没有,但我养大了你啊!”
“你的恩情我不是还了吗?”谢遥恍然大悟:“你不会以为我原谅你就是当以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而已!”
赵萍失魂落魄的走了。
谢荣和谢旺在外面等着她。
“怎么样?她怎么说?”
“别问了,收拾包袱走人吧!”
赵萍算是看明白了,谢遥就是个铁石心肠,无论她做得再多,她都不会软化的。
“那钱呢?”
“别问我,问谢遥要!”
谢荣真的滚动着轮椅去找谢遥。
“钱?你居然好意思问我要钱?我都没说你们浪费我的米呢!”谢遥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每天吃不饱喝不饱,能废你多少米?”谢荣愤怒的嗓音里带了委屈和不平。
这段日子简直是噩梦,他都不想回忆起来。
每天饿着肚子,实在是太难受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很委屈?又不是我让你们来的,我给你们提供个免费住的地方,你们居然还想白吃白喝,你们真当我是大善人啊,有那个钱,我不如捐给孩子们,还能得个感谢呢,给你们,你们只会觉得我给的不够多!”
“反正我帮你干活了!”
“那你只能白干了呢!”
她说出来了。
她真的说出来了!
谢荣气愤难平,推着轮椅朝谢遥冲过去。
傅君辞刚好来到,他抓住轮椅,转了个方向,往花房门口一推。
轮椅滚动,瞬间到了门外。
凉风一吹,谢荣清醒过来,再也没有勇气回去。
带着满心的委屈和不甘,谢荣往回走。
因为带着气,谢荣推着轮椅时用的力气大了点,不小心推到了猪圈那边。
谢荣像是泄愤似的,踢了两脚作为承重的木头。
下一秒,谢荣疼得倒抽冷气。
连木头也来欺负他!
谢荣又踢了一脚。
木屋摇晃了一下。
听着头上的响声,谢荣抬起头,下一秒,转身就逃,嘴里大喊着救命。
屋子里的赵萍和谢旺,听到响声跑出来,看到被压在木头底下的谢荣,哭着喊着跑过去。
两人工具都忘了用,徒手移开木头,把谢荣拖了出来。
谢荣下半身失去了直觉,腰上和脸上全是血。
赵萍抱着他号啕大哭,伤心得好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谢旺觉得晦气:“别哭了,先把人送到医院!”
没错,先送医院!
赵萍找到中年男人。
人命关天,中年男人二话不说就把车开过来。
到了医院后,遇到一个难题:做手术前要出手术费。
赵萍和谢旺没钱。
谢荣又不能不做手术。
赵萍的意思是谢遥出,她那么多钱,那点手术费对于她来说,九牛一毛。
“你提醒她一下,她还有个女儿。”
“大小姐说,你还有个女儿,她享受了那么久的幸福,是到她回报你的时候了。”
“真是抠门。”赵萍低声骂了一句,给纪繁霜打电话。
…………
纪繁霜为了方便跟齐衡联系,手机时刻带着。
赵萍打过去时,她刚好下课。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她偷偷的走下楼,来到没人的地方。
因为耽搁太久,电话断了,纪繁霜只能拨打回去。
“你为什么不听电话?”赵萍嗓音很大,连珠炮般的发问。
纪繁霜把手机拿开一点:“我在上课呢,你有事吗?”
纪繁霜期待着赵萍带来好消息,没想到她下一句话就让她浑身僵硬:“你哥受伤了,需要十万块钱做手术,你赶紧带钱过来。”
“好端端的,怎么又受伤了?”纪繁霜烦躁的抓抓头发。
钱钱钱,又是钱。
“晚点再跟你说,你先带钱过来。”
“你不会问谢遥要吗?”
谢遥比她有钱多了,别说十万,一百万都是分分钟的事!
“她不肯给,你别废话了,快点带钱过来!”赵萍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纪繁霜想把手机扔掉,手抬到最高时,想起这个手机好几千块钱,扔了纪爸不一定会给她买这么好了的,又悻悻然的把手缩回来。
纪繁霜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去找齐衡。
齐衡虽然不喜欢谢荣,但他到底是纪繁霜的哥哥,不能真的不管他。
纪繁霜经常要用钱,大手大脚惯了的齐衡开始有了存钱的习惯。
最近不知道爸妈怎么回事,都不怎么给他零花钱了。
幸好他还有爷爷,跟他撒撒娇,他又多了一笔零花钱。
他特意存起来没花,跟以前的加起来,刚好够十万。
“你把卡给我吧,我自己过去就好。”纪繁霜不想耽误他上课。
麻烦了他那么多,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他跟她一起请假?
“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过去?”
“没事,我这么大个人了,懂得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我。”纪繁霜眼眶红红的,眼含泪珠,一副感动得不得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