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被她头顶的血光惊住,眼看小女孩要撞到她的腿。
傅君辞及时的稳住她的身形:“小心。”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即将脱口而出的叔叔二字在看到傅君辞的脸后,马上改口。
“小妹妹,那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出来玩?”谢遥蹲下身,打直背,跟她直视。
小女孩扭头看了看,压低声音:“我不喜欢别人跟着。”
“谁跟着你啊。”
“爸爸妈妈请来的人。”说到这个,小女孩的脸垮下去。
爸爸妈妈太忙了,都没时间陪她玩,她都是保姆陪她玩。
但她们战战兢兢的,对待她像是一个易碎娃娃一样,她一点都不开心。
“很快你爸爸妈妈就有时间陪你玩了。”谢遥摸摸她的头。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姐姐从来不骗人!”谢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平安符:“这个送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说完,谢遥摸了摸她的头。
小女孩没有接:“可是我没有礼物送给你。”
好懂事的女孩子,谢遥一下喜欢上了:“没事,下次见面你再送给姐姐也不迟!”
“可以吗?”小女孩眨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当然可以啦。”
小孩子都特别好哄,一听谢遥那笃定的语气,马上开心的把符拿过来。
谢遥帮她放口袋里:“去哪里都得带着,它保平安的,知道吗?”
“睡觉也带着吗?”
“嗯,睡觉放口袋里。”谢遥耐心的叮嘱:“姐姐很喜欢你,才送礼物给你,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姐姐的礼物,能做到吗?”
“我可以。”
“走吧,我送你回家。”谢遥牵起她的手。
一到家门口,三个人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哎呀,小祖宗,你跑去哪里了?”
“门口啊。”
保姆把她抱了起来,仔细打量她,见她没受伤才看向谢遥和傅君辞。
“我们是住在旁边的。”谢遥指指后面的别墅。
能住在这边的,都是非富即贵,而且两人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浑身散发着雍容的风度,一看就知道出身良好。
保姆悄悄的松了口气。
“谢谢你送我们家小姐回来。”
“不用谢,有事到旁边找我,很欢迎你们上门。”
大家只当她是在客套,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她们跟她又不熟,哪怕真的有事也不会去找她啊!
“姐姐再见。”小女孩朝她挥了挥手。
“再见。”谢遥笑魇如花,眼里带着星星般的光芒,非常的亮,非常的清澈。
“走吧。”谢遥牵着傅君辞的手往回走,她的脚步轻快。
“很开心?”
“可能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不想看到一条年轻的生命在我面前逝去。”
她还那么年轻,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繁华,不应该那么早走的。
“我又没说你。”傅君辞弹弹她的额头:“你做的是对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人要是都只能看到面前的一亩三分地,那真的是太自私了,天下也会大乱的。
…………
洗完澡,保姆想把小女孩的衣服拿去洗了,一抬头,发现洗好澡的小女孩还没走。
“羡羡,你需要什么?”
“我口袋里有东西。”羡羡指指自己的衣服。
保姆在吧衣服放到洗衣机里面前,都会翻一下口袋,只是今天还没来得及。
听到小女孩的话,她赶紧把手里的藤条筐放下来,拿起她的衣服,把两边的口袋都翻了翻,终于在右边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张黄色的符。
符是用黄表纸叠的,保姆一看就觉得晦气:“夭寿,谁把这东西送给你?”
“今天碰到的姐姐!”
保姆的笑容消失:“这个不吉利,我帮你扔了!”
“不行,姐姐说了送我保平安的。”
“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个。”这不是搞封建迷信吗?
受过高等教育,拿了育儿师证书的保姆下意识的不同意。
“姐姐说了送给我的。”羡羡奋力抗争。
坚持不下时,女主人陈喜宁从外面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小姐今天偷偷跑出去玩时有人送给她这个。”保姆把符拿给她看:“这东西多晦气啊,哪里能留,偏偏小姐不听话……”
“那不是晦气东西,是姐姐送给我的平安符,保平安的。”羡羡记得自己答应过谢遥的话,非常的坚持。
“羡羡,你在这等妈妈好不好?妈妈有话要跟阿姨说。”陈喜宁给保姆递了个眼色,两人去到门外。
“给羡羡送符的是什么人?”陈喜宁摸着手里的符,摸不出什么。
“她只说她住在隔壁,年纪嘛,不到二十岁,容貌非常的漂亮,可以说是艳冠群芳。”
“我知道了。”陈喜宁脸上没带多余的情绪,推开房门重新走了进去。
羡羡眼巴巴的看着她,仔细看可以看到她的两个眼珠子里还带着请求。
“那么想留下?”陈喜宁弯腰看着她。
“嗯,我很喜欢那个姐姐。”姐姐让她真视她送给她的礼物,她要说到做到。
“既然你那么想,那就留着吧。”陈喜宁把符拿了出来。
羡羡一蹦三尺高:“谢谢妈妈。”
陈喜宁摸摸她的头:“告诉妈妈,今天有没有听话?”
“有的。”羡羡把今天自己做过的事,遇到的人,都告诉陈喜宁。
陈喜宁很快听出不对劲:“阿姨带你出去玩了?”
羡羡低着头,玩着手指。
“妈妈是怎么告诉你的?好孩子不能撒谎!”
羡羡用着细弱蚊呐的声音道:“我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你要是被坏人抓走,妈妈怎么活得下去?”
“可是一个人在家真的是太闷了,妈妈你可不可以留在家里陪我玩?”
“妈妈要工作,没工作哪里有钱养你?”
“我可以吃少点,也可以让爸爸赚钱。”别家都是这样的。她问过她的同学了,她们的妈妈,大部分都在家。
“爸爸一个人赚钱多累啊,妈妈得帮帮他。”陈喜宁耐心温柔的跟她解释:“是阿姨对你不好吗?你不想跟她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