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敬看不到老人的表情,猜不到他的想法,以为他有办法对付,屁颠屁颠的挂了电话,等着他的好消息。
包芙的八字和头发,老者手里都有。
为了以防万一,雷敬在包芙神志不清的时候,拔了十几根。
少了十几根的头发,包芙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吹干头发后,她就躺在床上。
清醒过来的第一天,她就从别墅里搬出去了,独自居住在自己名下的一栋房子里。
别墅的一切,她都没有带。
谁知道雷敬有没有在她的衣服里放什么。
衣服不带,人更不可能带了。
那里面都是雷敬的人。
她是傻了才会带他们。
房子有人定点定时过来打扫,饭也有按时过来坐,她们都不是住家保姆,所以整栋别墅,只有包芙一个人。
包芙无聊的躺在床上,暂时睡不着,就拿起手机,看看网上对自己的评论。
看到很多人对自己的劝说。
包芙把那些雷敬陪着苗落的报道全都贴在一起,然后转发,配了一段文字:只要你开心,我愿意成全你们。
这句话就很有内涵了。
雷敬在她生病的时候,也不忘记陪伴苗落,说明苗落在他心里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而苗落已经跟人透露,她肚子里怀的是男孩。
所以,雷敬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包芙让位也不一定。
暗地里,包芙受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大家开始吃起瓜来。
雷敬近些日子竖起的好男人形象,因为包芙的旧事重提,大打折扣。
连带着企业形象和股票也有所影响。
看着自己的荷包,不断的缩水,雷敬坐不住了,打电话威胁包芙:“你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包芙冷呵一声:“不想好聚好散的到底是谁?”
“网上的消息不是我放出来的,而且他们不过是说个事实而已,你上蹿下跳做什么?也不怕失了你贵妇人的形象。”
“我也不过是说个事实而已,这年头,说事实就是没形象了吗?老师教你做人要真诚诚实,你都忘了吗?”包芙不甘示弱。
“公司的股票跌了,别忘了,里面有你的一半。”
他的荷包缩水了,她也别想好过。
“谁让你不爽快离婚的?你拿我的一半钱去养小妖精,你还有理了?”包芙怒得拍了拍床。
“不就是离婚吗?我忙过这两天就跟你去民政局,你先把你发在网上的东西删了。”雷敬哄着她。
“删个屁,你一天不跟我离婚,我就不删。”想骗她,门都没有。
“说两天就两天,不会骗你。”雷敬怒吼。
“我也说了,什么时候拿到离婚证,我什么时候就删除!”包芙不甘示弱。
两人不欢而散。
雷敬的胸膛上下起伏,不知想到什么,他又阴沉沉的笑了。
包芙同样被雷敬气得不轻,不过想起挂电话时,雷敬恼羞成怒的模样,她的眼尾又勾起浅浅的笑意。
困意来袭,包芙把手机放到一边,关上灯,碰到枕头没多久就沉沉的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躺在手术台上,准备生了。
医生和护士不知道去哪里了,整个手术室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的肚子越来越痛,刚开始,她还能咬牙忍耐,后来忍不住尖叫起来。
凄厉的叫声,像是要把屋顶掀开。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孩子出生了。
她血淋淋的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带着一身的血,朝她裂开嘴,叫了她一声:“妈妈。”
包芙吓得从梦中醒过来。
她摸到电灯的开关,把灯打开,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喝了口温水,冷静了一下,包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一摸,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肚子好像变大了。
包芙低下头一看,她的肚子居然真的变大了一圈,好像快要生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疑心病重,她居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也痛起来了。
包芙抖着手去摸手机,想打救护车,电话却怎么都拨不出去。
这时,头顶的灯变得一闪一闪的,一时白一时红,就像她看过的鬼片里的场景一样。
“啊。”包芙吓得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时,她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肚子上传来动静。
包芙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她的肚皮不断的起起伏伏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往外戳。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有小孩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笑完后,她开始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妈妈,像是勾魂似的。
“啊,滚开,不要叫。”包芙用力的打着自己的肚子:“你给我滚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包芙的喊话,她的肚子开始痛起来,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鲜血,从她的睡裙下面缓缓的溢出来。
包芙忍着痛,爬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却怎么都打不开。
脚边的鲜血越来越多,包芙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温热的,会动的东西,从她的裙底下爬出来。
赫然是她在梦里看到过的小孩,她朝包芙张开双手:“妈妈,抱。”
“啊。”包芙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温凉的小手,抚摸着她的脸,那只手很冰,很凉,包芙硬生生的被冷醒。
一睁开眼,她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见到她醒来,小孩朝她笑了笑:“妈妈,抱。”
她脸上的血液干了,分布得并不均匀,没有血液遮住的地方,露出白白的皮肤。
陡然看去,她的脸红一块白一块的,非常的可怖。
“啊。”包芙再次吓得尖叫。
只是她的嗓音,相对于一开始来说,低了很多。
包芙手撑着地面,不断的挪动身体往后退。
“妈妈,你是不想陪我玩吗?”小孩朝她张大嘴巴。
包芙用手遮住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尖叫声在耳朵边响起。
包芙移开手,看到的就是小孩被金光包围。
小孩不断的冲撞金光,想从里面出来,却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并且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渐渐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