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汀坐在经济舱,谢遥和温澜坐头等舱。
两人完全没有为了她,委屈自己的打算。
“我看她一脸苦相,日子不好过,为什么一定要把女儿找回来?”
齐汀结婚早,现在才32岁,鱼尾纹已经很深了,不说话时,眉头也是皱着的,一脸的苦瓜相。
看面容,还以为她四十岁了呢。
而且这么大的事,她的丈夫都不陪着,显然是不在乎她的。
哪怕不懂看面相,通过这么小小的一件事都能知道,她的丈夫对她不怎样。
“再不好,也比以前好了,日子算是稳定,她也为那个家生下了男孩,地位稳固,把女儿接过来,日子难过一点,也可以过下去。”
不过谢遥猜测,她一开始,估计就是想去看看她。
“到底是母亲,再怎样,都是牵挂儿女的。”
“这可不一定。”温澜冷嗤一声,不知想到什么。
谢遥陡然想到他的身世,小小年纪,母亲就丢下他跑了,那么多年,都没想过来看他。
至今,他都不知道母亲在哪里。
“她不惦记你,你又何必惦记她呢?”谢遥摸摸他的头。
“我都忘了。”
温澜没有说谎,那个女人的样子,他早就忘记了,不过她头也不回离开的那一幕,他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不是记恨她,是提醒自己,他没有爸爸妈妈了,只有姐姐。
姐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要好好对待的人。
“等你以后成家了,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以前的家,就不要再留恋了,反正那个家也没什么好的。
“远着呢。”
“你要是现在找个女朋友,毕业就结婚,就不早。”
谢遥没觉得不好,人家不常说这种是人生赢家吗?
自己还没老,孩子就长大了。
在同龄人还在打拼的时候,他可以退休,四处去玩了。
这种生活,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姐姐毕业就想结婚了吗?”温澜把球抛给她。
“别说,可以考虑。”
谢遥最近在跟吴唯唯在追一档亲子节目,里面的小孩很可爱。
听着谢遥话里的期待,温澜打破她的幻想:“他哭的时候就不可爱了。”
“听你的话,很有经验嘛。”
“星跃的师兄有结婚的,孩子才半岁,时时刻刻要人抱,一放下就哭。”
温澜想起自己跟余星跃去他师兄家看到的情况,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哪知道谢遥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你去人家家里做什么?”
“星跃有些东西存在那,去拿。”
别看余星跃穷,师兄弟还是很多的。
谢遥接受了这个答案,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时,空姐来派餐食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喝了杯饮料,半个小时后,飞机就降落了。
单溪市没有云都繁华,机场都有点简陋。
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谢遥和温澜一出去就看到。
齐汀没想到两人都安排好了,有些不自在的跟上了车,坐到后面。
“先去吃点东西还是先找人?”温澜看向后头的谢遥。
谢遥看了齐汀一眼:“先找人吧。”
“要不先吃东西?”齐汀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她不想谢遥饿着肚子跟她奔波。
“刚从吃过了,还不是很饿。”谢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望眼欲穿。
司机根据谢遥的指示,一直往前开,在谢遥喊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几人到了一条很少车子经过的路段,道路的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地面干干净净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谢遥带着几人下车,一直往前走。
齐汀刚想问孩子在哪里,一个小女孩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她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正蹲在地面上,叠纸箱。
她先把纸箱放在地上,用脚踩扁,然后跟之前的纸箱推在一起,到了一定的厚度后,再用绳子绑起来。
动作娴熟,看得出来,绝对不是第一次做。
她的手指有些黑,有些粗糙,边缘都有一些茧子,可见没少干活。
“是她是不是?”齐汀小声问。
谢遥点点头,她走过去,蹲在小女孩的面前。
“姐姐,你真好看。”小女孩抬头,看到她的面容,眼里满是惊艳。
谢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嘴真甜。”
“我不要,妈妈说了,不可以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
“你看姐姐像坏人吗?”谢遥嘴角出现点笑意,仿佛夏日暖风般的笑容,充满了亲和力。
小女孩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摇摇头:“不像。”
“那你告诉姐姐,你妈妈在哪?”
“在那。”小女孩指指对面:“姐姐你是来找妈妈的吗?”
“嗯,我跟你妈妈是朋友,不过我一会再找她。”
“为什么啊?”小朋友果然最喜欢问为什么。
“因为你很可爱啊,我想跟你玩。”
“真的吗?”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我的同学和叔叔阿姨也是这样说的。”
“那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姐姐问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好不好?”
“好。”大部分的小朋友都很好哄,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了。
“那边的阿姨你认识吗?”谢遥指指齐汀。
小女孩回过头,一看清齐汀的面容后,马上收回眼神:“不认识。”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所为哦,诚实告诉姐姐,认不认识?”
小女孩低下头,飞速的说了句:“我不喜欢她。”
“是她对你做过不好的事吗?”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小女孩背对着她,抹了抹眼泪。
谢遥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齐汀的面前:“过去吧,她记得你。”
齐汀擦了擦眼泪,朝小女孩走过去。
“单单,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啊。”
单单沉默地叠着纸箱,没有回答。
“你肯定记得的是不是?”齐汀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单单一下激动起来:“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的孩子。”一个穿着清洁工工作服的女人冲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单单,戒备地看着齐汀:“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