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宪说明了宫里的情况后,抱拳对着门廊,深深一揖,继续言辞恳切的说着:“陈娘子,眼下,只有你能帮官家了……”
他话还没说完,杨素致与杨老夫子一同开口:“住口!”“浑说!”
杨素致看了一眼气的浑身发抖的杨老夫子,点头安抚了一下。杨老夫子示意杨素致继续。杨素致才转身对李宪呵斥道:“天家朝堂之争,与小女子何辜?陈家三娘不过一个二八年华、养在深闺、远离朝堂的小小娘子,断不可能帮到你们。你们断不可将如此大的罪名安置在她的身上。诸位,请回吧!”
李宪知道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道:“夫子息怒,在下一时情急口无遮拦,我并没有胁迫陈娘子的意思,只是向她说明缘由。陈娘子如何决定她自己的事,在下定无有不从。”
赵顼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也对着杨素致和杨老夫子深深一揖:“两位夫子在上,我从来不想将陈家娘子卷入这深深庙堂。你们的心意我已知晓,陈家娘子的心意,我也略略明了,此刻我就出发回去,不再给各位带来困扰。”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目光并为离开偏厅的门廊。
几息之后,赵顼又猛的朝门廊的方向大声的问了一句:“三娘,我赵仲针对你,爱之敬之,愿携手白头,保证此生此志、矢志不渝。若无其他外力缘故,你……你可愿意?”说完,他神色紧张的死死的盯着门廊一侧,希望能得到三娘的回应。
杨老夫子听到他话,又准备发作,却看到杨素致轻轻摆了摆手,他就甩了下衣袖又转过身去。不过一双耳朵却紧紧的听着侧厅的动静。
屋内的人都在等待三娘的答案,每个人都静静的等着,屋内落针可闻。
三娘那边沉默了一刻,而后轻轻说了一句话,似乎还带着苦涩的笑意:“没有任何外力,谈何容易……”说完,她叹了口气,劝着:“官家也累了几天了,不若今日早些回去休息。”
李宪正准备继续劝说,却看到赵顼两眼冒着欣喜的光,一把拉住他,不让他开口。继而转身对杨老夫子及众人行礼说着:“今日我就先去驿馆休息,先行告辞。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杨老夫子与杨素致对视一眼,二人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侧厅,心里叹了口气。
出了大门,李宪问着:“官家何不再争取一把?”赵顼对他说着:“三娘的意思是叫我回去等消息,给她点时间吧。”李宪这才明白“今日早些回去休息”的意思。于是大步流星的跟着赵顼去驿馆了。
“出来吧。”杨老夫子正襟危坐,对着侧厅喊着。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各自落座。
三娘从侧厅款款而来,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悲。
“对于此事,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杨老夫子看着这个让他十分疼爱的外孙女,带着些心疼与无可奈何。
三娘看了一眼杨素晓,斟酌了一下才回答:“回外祖父,孙女还有几事不明,望外祖父解惑。”
杨老夫子并不意外,他知道她今日没有拒绝的原因定然是有些事还没想通。于是说着:“你且说来听听。”
三娘问到:“世间女子,是否唯有嫁人,才是唯一出路?”
杨老夫子捋着胡须说着:“女子嫁人生子,自古就是天经地义之事。甚至南北朝时有典云: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虽有妇好、樊梨花之类能运筹帷幄成为一世英豪,却也是在嫁给了武丁、薛丁山之后。另有蔡氏文姬,虽有大才,却因为无家安定,漂泊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