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林善扇卑微地,无助地解释:“我只是看你辛苦,不想你再因为这些事劳心劳力,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跟我家人接触,我才想着自己解决好。”
“给两斤肉我妈,是想她不要再纠缠,而且我们家不是给不起不是吗?如果只有两斤,我们家也没钱再买了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给她的。”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而且只向着你,我要是敢有一句假话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林善扇发誓都用上了。
严培江思路清晰,并没有被她忽悠过去:“难道你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我爸妈要寄钱给我?”
要知道,她在他收到爸妈的信之前,就答应吴芬芬,要给她两斤肉了。
“我这不是想着自己赚工分还嘛。”哪知道他爸妈会寄钱给他?
后面的话,林善扇没有说出口,但严培江已经听明白了。
严培江觉得林善扇在放屁:“得了吧,你那点工分不够养活自己的。”
她那么懒,靠她自己赚工分,不知得赚到何年何月。
说她没有打过他的主意,他都不信。
“你可以养我,我自己赚工分嘛。”林善扇大方地把心里的主意说出来。
他是她的老公,他养她天经地义的不是吗?她没必要遮掩。
“何况我懒归懒,但为了这个家,我愿意努力的。”
现在她不就努力改变了吗?
严培江:“……”她这么坦诚,倒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嘛。”林善扇抓着他的手撒娇。
“不原谅你,难道我还能休了你不成?”
娶到一个不贤惠的老婆,通常只能自认倒霉,除非她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不然一般不会对她怎样的。
要是一点小错就把她休回娘家,别家的姑娘也不敢再嫁给她啊。
但不休回娘家不代表他不生气,他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我真的害怕。”林善扇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不要我。”
严培江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异样的声音。
“谁?”严培江转头。
林善扇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梅花婶从野草后面出来,她一边眉毛抬起,一边紧绷,表情挣扎,嘴角抽搐了一下才开口:“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
骗子,她的表情告诉他们,她全都听到了。
梅花婶也没想到,这两口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虽然不是在村子里,而是在大山中,但大家经常上山砍柴的啊,他们都不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的吗?
作孽啊,夭寿啊,让她一个老人家听这个,真是玷污了她的耳朵。
梅花婶说完后,就赶紧溜了,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老年人。
严培江和林善扇觉得,不过一个眨眼,她的身影就不见了,麻溜得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喊住她。
现场,再次只剩下两人。
“继续吧。”严培江继续捡柴。
发生了这样的插曲,林善扇不敢再说话,要是再来一个梅花婶,将她的话听了去,她不得羞愤死啊。
幸好,严培江已经原谅她了。
林善扇中午的时候,终于放心地吃肉。
林善扇有午睡的习惯,吃完饭后,她就小憩一会。
而严培江则到河边钓鱼。
他在家里的时候,也有午睡的习惯的,下乡后,劳动繁重,他每天都得抓紧时间赚工分,或者干别的活,为温饱忙碌,让他没有了私人的时间。
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窒息。
为了腾出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他改掉了午休的习惯,用这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看看书,钓钓鱼,或者干点别的,自己喜欢的事。
总之,这一两个小时完全属于他,任由他自己安排。
屋子,静悄悄的,只有林善扇的打呼声。
一个身影,悄悄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白天,村子里的人家,基本都不锁门的,林善扇也是,虚掩着房门,因此对方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看着床上的林善扇,来人的眼底闪过恨意。
他拿起旁边的床单,缠绕住林善扇的脖子,然后双手收紧。
林善扇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胸腔里的空气,被人一点点地挤压出去,窒息感传来。
她下意识地张大嘴巴,挣扎着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做梦。
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比梦中更清晰地窒息感传来,而且她感到了疼痛,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不是在做梦。
真的有人在勒她,对方想她死。
林善扇蹬着双腿,死命挣扎。
然而,她越挣扎,脖子上的床单收得越紧。
在她以为自己今天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严培江看到屋子里的画面惊呆了,顾不得多想,立即冲过去,解救林善扇。
然而,哪怕他用尽了全力,也没办法拿开林明东的手,因为对方的力气比他大。
林明东像是被严培江给弄烦了一样,一只手抬起来,用力地把严培江一甩。
严培江被他甩到地上,后背撞到东西。
严培江回头一看,是一把椅子,他双眼一亮,拿起椅子,狠狠地朝林明东的后脑勺打过去。
林明东被他打晕过去。
林善扇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要不是她呼吸声粗重,并且胸膛不断地起伏,严培江真的以为她死了。
因为她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白得跟鬼一样,下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我去把大队长找来。”这事,不能善了。
林善扇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拉住严培江的手:“不要。”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要?”严培江真想晃晃林善扇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水有多响。
林善扇为林明东开脱:“是我没帮到他,他才这么生气的,他才刚从牢里出来,要是我再报告大队长,大队长惩罚他的话,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我们私底下给他点教训就行了。”
严培江脑梗了,他想冷静一下,发现自己冷静不了,沉声问:“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