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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刀光如月映九州 > 第13章 权力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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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权力的魔力

最后一箱银锭装上马车的时候,天也刚刚蒙蒙亮,不知哪里传来了公鸡破晓的鸣啼,催促着睡梦中的人们快点起床。

管家李忠陪着庞十五继续押运这三十三辆满载银锭的马车浩浩荡荡朝着汶川城方向提前出发了!

雄鸡那一啼惊醒了袁紫珊和常子衿,她俩分别又叫醒了辣椒和二妮。

当辣椒睁开眼睛时,只见天光还暗,便慵懒地道:“小姐,这才几时啊你就让我起床?让我再睡会儿!”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袁紫珊捏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笑道:“小懒猫,十五他们都进城了,你还睡?”

辣椒嗖地坐起,睁着一双清澈又明亮的大眼睛,“什么?十五已经进城了?他们怎么不等咱们啊?”

袁紫珊笑道:“十五刚走,咱们现在追还来得及。你快起来洗脸吧,口水都弄脸上了。”

辣椒用手擦了擦脸,什么也没摸到,知道小姐又在逗她,但睡意已无,立刻起床穿衣洗漱。

隔壁的二妮则与辣椒截然不同,她被常子衿叫醒时,立刻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昨夜有些疲惫,睡得太死,你要是不叫我估计都醒不了!”说着就起床叠被、穿衣、洗漱,根本不需要常子衿再说第二句话。

不大一会,四女洗漱完毕便直接出了山门。

此时整个寺院非常清静,那些香客依然在梦乡。树上的各种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让人感到这世界充满了生机。

一出山门便看见凤九霄、曾咏、比格沃夫三个男子各自坐在一辆马车的车轼上,似乎等候多时了。凤九霄坐的马车正是庞十五平时赶的车,也就是袁紫珊和辣椒平时坐的那辆马车。

辣椒一脸惊奇:“哎?你不是进城了吗?”

凤九霄也故作一脸惊奇回应道:“哎?我要是进城了,那现在的我又是谁啊?”

辣椒一怔,看着袁紫珊。

袁紫珊捂嘴笑道:“辣椒,我说十五进城了,可没说九霄进城啊?”

辣椒哎呀一声,一脸娇憨,吐槽道:“小姐你又骗我!”

常子衿笑道:“紫珊妹子也真是的,总欺负我家小辣椒。辣椒啊,哎呀,真是可怜啊,你说咋又被骗了呢?啊?”她每次见到辣椒这个娇憨模样便忍不住要笑,简直太可爱了!

辣椒撅着嘴气鼓鼓地道:“我都被骗了,你为啥笑得那么开心?你比小姐也好不到哪去!”

凤九霄立刻哈哈大笑道:“就是就是,都不是好人!呵呵……哎呀,我的耳朵!”他的脸立刻有些扭曲,耳朵一阵剧痛!

神之一掐,再现江湖!

曾咏笑道:“二妮,常姑娘,上车吧。”

凤九霄忍着疼,谄媚一笑:“姑奶奶,你俩也上车吧,时候不早了!”

辣椒哼了一声,率先踏上进了车厢。

天光渐亮,东方已出现了鱼肚白。

三辆马车不急不徐地走在旷野之中。

路的两边是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的油菜花海。

微风掠过花海,淡黄色的波浪层层翻滚,空气中涌起阵阵扑鼻的芬芳气息。辣椒坐在车厢里闭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光。

袁紫珊则陪着凤九霄坐在车轼上。她坐在左边,凤九霄坐在右边。右边更方便挥鞭。

袁紫珊此时没有面蒙黑纱。

天地辽阔,蓝天白云,大地一片娥黄如海,远处炊烟袅袅,风景如画。

绝美的她在欣赏绝美的自然风光,而身旁的他一直在欣赏绝美的她。

有她在,整个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袁紫珊道:“看够了没有?”

凤九霄看着她的侧脸,非常严肃而认真地道:“没有。”

袁紫珊看了他一眼,一笑倾城,“那怎么办,总不能看一辈子吧?”

凤九霄傻笑道:“怎么就不能看一辈子呢?”

袁紫珊白了他一眼,又目视前方,淡淡地道:“傻样!光看我不看路了?那不就掉沟里去了?”

凤九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宝石般璀璨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烈焰般的红唇,羊脂般吹弹得破的肌肤,不禁有些心神荡漾!

“掉沟里也乐意!”

“好好赶你的车,一会掉真的沟里了!”

凤九霄笑道:“没事!我一心可二用!”

袁紫珊转头看向他,眼神露出古怪,“你说什么?你一心可以二用?你……有几心啊?”

凤九霄立刻警觉,毫不犹豫地道:“一心!只有一心!一心一意!”

袁紫珊没有再问。她看着辽阔的天地,心情大好。她知道他的所谓紧张都是装出来的,连魔尊都不怕的男人会怕自己吗?他既然能装,就说明他在乎自己!

他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在装!她是何等聪明的女子,什么事情能瞒过她的慧眼?不管自己真也好,假也好,只要能让她开心就是真!

她开心,他便开心。

他一开心,她也开心。

此时无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凤九霄一时兴起突然大声唱道:“你是我的弄玉,我是你的萧史陪你领略这西湖四季的变换;你是我的卢氏,我是你的房玄龄陪你穿越这浩瀚的书海……”

袁紫珊顿时脸颊飞红,掐了凤九霄胳膊一下,向他示意车上还有辣椒呢?

这世上永远不缺意外,说曹操曹操就到,辣椒果然恰逢其时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公子!这地里长的是油菜花吗?”

凤九霄顿时揉了揉眉心,心道:你个死丫头是故意的吧?这都不认识?

他看了一眼袁紫珊,却见袁紫珊正一脸俏皮地看着他,有些幸灾乐祸!

凤九霄长吁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咳嗽了两声,表示要说话了,“是的!”他尽量的以最温柔的声音回答,避免吓到辣椒。刚才那一瞬间,他想怒吼!但面对的是辣椒,他怎么忍心冲小姑娘吼呢?而且,关键是她的大小姐还在旁边,他又怎么敢吼她呢?吼,是需要传出代价的!他的耳朵现在还疼呢,不能再被掐了!

他以为辣椒问完了之后就消停了,结果辣椒的兴致一旦上来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那是滔滔不绝啊,这第二问跟着就来了,“公子你说这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是野生的呢,还是人种的呢?”

凤九霄一脸无奈,“哪有野生的,都是人种的!”

“我的天,那得多少人才能种这么一大片?种这玩意到底干嘛用啊?炒菜吗?我怎么没吃过这个菜呢?”

凤九霄看了看袁紫珊,示意她让辣椒闭嘴!

袁紫珊却面带微笑,双手一摊!明确示意,办不了!

凤九霄摸了摸额头,很想装哑巴不回答,但是他知道辣椒的性格,你越是不回答她越要刨根问底,就像和尚念经一样,非得文具你崩溃了不可!

对付她的最好办法就是给她解释清楚,让她彻底明白。她一旦明白了也就不再追问了。

凤九霄生无可恋地道:“油菜、油菜,为啥叫油菜呢?当然是为了榨油啊!”

“榨油?什么?”

“菜籽油!”

“那什么时候播种比较合适?”

“你……你倒是很好学,嗯,挺好。这个问题嘛,得分南方还是北方,比如川蜀之地八九月份播种比较合适。”

“那这玩意儿怎么榨油呢?”

“你还真是……真是好学哈!服了你了!这榨油第一步啊,当然是先收割再晒干了。一般情况下,油菜花在花期结束以后就会结籽,通常来说在五月份左右收割最好。收割后的油菜籽呢需要在阳光下晒干,目的是降低水分,防止霉变。”

“哦,第二步呢?”

“这第二步呢,就是筛选和清洁了。晒干后的油菜籽需要筛除杂质、糠皮这些乱七八糟的部分,总之就是要确保籽粒干净!”

“嗯!明白,公子继续!”

“这第三步就是烘干与炒制,清洁后的油菜籽需要进行烘干或炒制,以进一步降低水分并提升油的香气。”

“嗯,公子继续!”

“这第四步呢,也就是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榨油!炒制后的油菜籽用有石磨或其他滚压工作进行压榨。榨出的油还得用纱布过滤一下杂质。这第五步呢就是沉淀与精炼,也可以说叫提纯,榨出的油需要在大缸中进行沉淀,去除表面的油沫和杂质。然后再加热、再过滤,不断提纯!这最后一步就是储存了,储存可以用木桶,也可以用大缸!”

“明白了。那这片油菜地的主人应该很有钱啊!这菜籽油不便宜吧?!”

“这谁知道?我又没买过!”

“那这些油菜籽用来榨油,那这些油菜花就扔了?多可惜啊!”

“谁说扔了?油菜花还是药材呢!油菜的正式名字叫芸薹,别名芸苔!种子可以榨油,亦可入药,能行血散结消肿;茎叶和总花梗可以当菜吃;叶可外敷治痈肿;茎木有凉血散血、解毒消肿之功效,可治血痢、丹毒、热毒疮肿、乳痈、风疹、吐血等症状!”

“哎呀!那这么说这玩意不得老值钱了?”

“这漫山遍野的就不值钱了!”

“能治病的东西还不值钱?”

“你以为医生都像你一样钻钱眼里了?公孙至诚曾经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者讲仁心,只有那些心黑之人才会待价而沽、唯利是图!”

“我才没掉钱眼呢,我只是觉得药材能治病,应该比粮食要贵才对!”

“其实这天下事不能以常理度之!你说馒头值钱吗?”

“馒头?这值不了什么钱吧?”

“你是站在现在的角度考虑问题,假如,你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荒漠,七天没喝水,八于没吃饭,精疲力尽,命悬一线,这时候正好有个人出现在你身边,他既有水,也有馒头,你想吃馒头,也想喝水,但他却要你掏钱买,你觉得正常吗?”

“正常啊!东西是人家的,人家要点钱正常啊!”

“你觉得应该给他多少钱合适?”

“一个馒头,一壶水,一百两,够了吧?”

“你还是不饿!”

“什么意思?”

“在那种场景,那个人一旦想要钱,你觉得一百两能够打发他吗?”

“那他还想要多少?”

“你身上有多少,他就会要多少!”

“我身上要有一万两,他就敢要一万两?”

“有什么不敢的?”

“那……那不是抢劫吗?”

“不是!人家是在跟你谈交易!你愿意买,人家就卖!你若不买,人家也不强求你买!”

“可……你不是说我已经饿了七八天了吗?”

“是啊!”

“所以我必须得买,不买就得饿死对吧?”

“所以……这……”

“所以这件事告诉你,一个馒头到底值多少钱,要看它到底在什么地方!空间场景不同,价钱也不同!”

“我明白了。”

“麻绳不值钱,但是一旦麻绳捆在螃蟹上,当称重的时候,麻绳吸附了一些水分也占了不少分量,这种情况下,麻绳等于卖了一个螃蟹的价钱!这就是看它跟谁捆绑在一起,捆绑的对象不同,价钱也不同!”

袁紫珊道:“这是奸商重利的一套把戏,怎么在你嘴里好像成了麻绳励志改命的故事呢?”

凤九霄笑道:“商人重利没错,唯利是图则不可取!”

辣椒道:“还有什么故事?”

凤九霄道:“有啊!一块从深山里挖出来的大石头,劈成两半,一半雕成佛像,受万人跪拜,另一半打磨成了台阶,却受万人践踏,台阶问佛像,咱俩本是同根生,为啥同根不同命?辣椒,你说为什么?”

辣椒道:“是啊,为什么?”

凤九霄道:“佛像说,你做为台阶,横平竖直,你说你总共挨了几刀?台阶说我有六面,至少挨六刀!佛像说,单说我的五官要想成形就得挨多少刀?我的眼睛、眉毛、鼻子、耳朵、嘴巴,没有千雕万琢能栩栩如生吗?我的佛衣,上面的褶皱,纹路,又需要雕琢多少刀?”

辣椒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有些东西看起来材质是一样的,但经历不同,所以最后价钱也就不同!”

凤九霄道:“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同样的人,同样的环境,但付出的代价不同,最后收获也就不同!老话讲的好,几番耕耘、几番收获!”

袁紫珊道:“不错!辣椒明白了吗?”

“明白了!”

袁紫珊道:“辣椒,你所一模一样的紫砂壶,为什么价格也天差地别?材质、造型,完全一样!”

辣椒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这个小姐还真难不倒我!因为制壶的匠人不同!普通的匠人制作的紫砂壶只能卖出一般的价钱,而那些称为顶级大师的人制作的紫砂壶堪称无价珍品!”

袁紫珊道:“是啊!像这些油菜花,虽然有药用价值,但物以稀为贵,它们数量太多,卖不上价钱!这世上最赚钱的东西,就是垄断的东西!”

凤九霄道:“当今世上最赚钱的几个行业,除了盐就是铁,因为这两项被朝廷所垄断,其次应该就是战马和金创药,为什么?因为现在还在打仗!只要战争不停,这些战略物资就紧俏!”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车辚马嘶,很快就到了汶川城下。

凤九霄直接亮出了金牌,三个守城卒都是蜀人,其中一人想呵斥凤九霄竟敢拿候金牌招摇撞骗,没等他开口旁边的一个年纪略长的守城卒立刻说道:“阁下的金牌是真是伪我们无法辨认,你且等我们通报给宋都头之后再说!”他立刻示意那有疑心的富士康城卒去通知宋人都头。

都头出身西北狼兵,一听到“如朕亲临”的金牌,再加上一行人中有“白衣少年”,有“金发西域男子”,还有个腰间悬挂双剑的少年,他立刻就知道是副使大人本尊大驾光临!

他立刻安排手下通知本城杨知县,然后亲自率一众手下二十余人浩浩荡荡前来城门迎接凤九霄!

当守城卒见到都头亲自恭迎那手持金牌的少年时,他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少年果然来头不小!他也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没有贸然下结论!

他若轻信金牌是真的就放人进去,一旦事后有人告诉他金牌是伪造的,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他若是武断地认为那是假金牌,死活不让对方进城,并且还要缉拿对方的话,那自己也死定了!

那个通风报信的守城卒这时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若不是自己拦着他没大放厥词,他现在估计已经脱下兵衣、滚回老家种地去了!

都头躬身道:“西北狼兵汶川都头刘剑丘,拜见副使大人!”

凤九霄道:“刘都头,快请起!你们转战千里,浴血拼杀,这一路辛苦了!”

刘剑丘的腰板立刻挺得更直了,“回副使大人,末将不辛苦!”

凤九霄道:“我要进城!”

刘剑丘道:“哦,大人,里边请!”

他见副使大人竟然亲自上车赶车,立刻就要夺马鞭,“大人我来赶车!”

凤九霄笑道:“车上是我的内人,我不想劳驾别人!”

刘剑丘立刻笑道:“是末将唐突了!大人,我已经通知县令刘大人了,他马上就到!”

“搞那么大动静干嘛?”

“这个……”刘剑丘顿时有些惶恐,这下糟了,马屁没拍正,拍到马腿上了!

凤九霄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也是好心,既然都叫他了,那就让他来吧。”他若不安抚一下刘剑丘,估计刘剑丘一整天都缓不过气来!

刘剑丘立刻松了一口气!

副使大人就是副使大人!

凤九霄赶着车,刘剑丘率领一众士兵跟在车的左右,一路朝着县衙方向行去。

很快前方有数骑飞驰而来,那马上之人远远便看到了刘剑丘正小心地陪着一个赶车的白衣少年说话,不问可知,那白衣少年必是副使大人无疑!

他又抽了马臀一鞭,“驾!”风驰电掣,眨眼间便来到凤九霄面前,立刻翻身下马,躬身抱拳:“下官汶川知县杨子雄拜见副使大人!”

凤九霄亦抱拳还礼:“杨大人免礼!”

“下官有失远迎……”

“好了,杨知县,不要客气了,先去你县衙吧!”

凤九霄断定现在庞十五应该已经到了河西李府,现在若是直接去李府有些不妥,不如先到县衙再说。

街上行人渐多,居然有不少身穿藏袍的藏人!

马车转过市集时,正撞见三五个藏家女郎在井台打水,赭红与墨绿的氆氇袍子被晨光浸得发亮,腰间银鎏金錾花带扣碰出细碎清音。

凤九霄瞧得真切,那几个姑娘的围裙上绣着莲花缠枝纹,倒像是江南苏绣的手法,只是配色更加大胆,孔雀蓝配朱砂红,颇为醒目。

转过茶马司旧衙,迎面走来一个老阿妈正摇着转经筒。

紫红氆氇藏袍下摆缀满“扎西德勒”八宝纹,鎏金筒身上的梵文在晨光里转出细碎光斑。

她那顶狐皮“夏木包”帽子很有特点,雪白的毛尖上似乎还沾着昨夜的霜花,竟比大宋京师的贵妇的帷帽还要气派三分!

市集深处忽地传来铜钹声。几个吐蕃商人肩扛白狼皮招摇过市,狼尾垂下来扫过汉地绸缎铺的招幌。

有个戴“巴珠”头饰的妇人正在挑选蜀锦,发辫间红珊瑚珠子簌簌作响,偏生襦裙外罩着件犀牛皮“曲巴”,腰刀鞘上镶的绿松石足有鹌鹑蛋大。她身侧的小童啃着糌粑,羊皮袄子镶着黑氆氇边,脚上鹿皮靴沾满泥浆,倒像是刚从牧场跑来。

马车继续前行,凤九霄瞧见街角坐着个吐蕃老僧。

赭红袈裟下露出深紫“堆嘎”衬袍,黄铜佛铃每摇一下,腕间蜜蜡念珠便映着朝阳迸出金芒。

最奇的是那僧人脚边摆着个漆器食盒,分明是成都府进贡大蜀朝廷的剔红工艺,里头却盛着风干的牦牛肉——汉家匠作与藏地滋味,在这初归王土的边城竟糅得这般妥帖。

县衙飞檐转过眼前时,空气里忽然飘来酥油茶香。

两个宋军士卒挎着新制的皮甲巡街,甲片下隐约露出蜀锦里衬的缠枝纹。

他们身后跟着个藏人脚夫,粗布“楚巴”外罩着前朝留下的锁子甲,腰间旧唐刀鞘上的鎏金螭纹,倒比衙门口新挂的宋字旗还要鲜亮几分!

到了县衙门口口,县令杨子雄早已下马过来接过凤九霄手里的缰绳,这时一个衙役又从他手里接过缰绳。

杨子雄微一躬身,“副使大人,里边请!”

曾咏看在眼里,心道:这就是权力的魔力!

? ?感谢渝东的大力支持和鼓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