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今天这场大雨,否则就看不到如此精彩的一幕了!”
白绯眉眼微抬,淡淡扫了一眼,说话的是陇安国的楼王,也是将月曦当作美人送给她之人。
她的目光在楼王和月曦身上转了一圈,轻笑道:“你们俩谁做主?”
“自然是……”
楼王话说一半噎住了,他身份尊贵又向来跋扈,连陇安皇都不会轻易做他的主。
可是月曦是个例外。
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声称自己是夏国的睿王妃,羌无部落的公主,可以帮助他们攻下夏国。
陇安国国力强盛,夏国也不弱,秋恒不是什么胸怀大志之人,一开始并没有答应。
可这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仅仅三天就让秋恒答应了,还封了她为安国公主。
听闻夏国国殇,她又要求作为使臣前往,可自古没有女子为使臣参加他国国殇的道理,皇帝便派了秋渡来,让月曦随行。
到了夏国都城外,这个女人突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天后又突然出现,不过她一直很安分,秋渡也便没有在意,至于她说的什么让夏国大乱,乘虚而入,他也全当是玩笑话。
他只想听从皇兄的命令,将人完整的带回去,至于其他的一点都不想管。
可是临行前这个女人却不想走了,还要留在夏国皇宫,他自然不能答应。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挟持了他的儿女。
即使那两人再不争气,也是他唯一的一双儿女。
他一时气愤,不管不顾地便要离开,却不想一场大雨,竟让他见识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他下意识地看向月曦,如此可怕的一个女人,他又怎敢做她的主?
“既做不了主就乖乖闭嘴!”
秋渡刚想嘲讽回去,突觉肩上一重,似被压了两块巨石,压得他站不稳,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他曾经有过一次。
他忍不住又偷偷去看月曦,恰好撞上对方满是嘲弄的眼神,顿时吓了一跳,忙收回目光,缩到了人群后面。
不过片刻,殿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夏文祯和曹家的人一起到了。
白绯登基时曹裕就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他已经和太后商量过了,等白绯守孝结束就送一位曹家嫡女入宫为后,假以时日再宣称身怀有孕生下皇子,而白绯只需做出一副情深模样,不宠幸她人便可。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猝不及防地就暴露了。
不过他早有准备,此时也便不怎么慌乱。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一旁的夏文祯,如果他识趣,那么一切会简单很多。
夏文祯此时完全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从小他就敬佩大皇兄,对于他当皇帝,他是心服口服的。
如果以前有人和他说,他的皇兄是个女子,他定是要不屑地嘲笑回去的,他的皇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女子?
可是,现在他的皇兄,以一副女子之身就这么坐在他的面前,成了他的皇姐。
而他还被几十双眼睛盯着,逼着与他敬爱的“皇兄”争夺皇位……
寂静的殿内又开始吵嚷起来了,夏文祯却仿佛木偶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可身后已经有人开始跪地高呼了。
“请荣王殿下诛杀奸佞!保我大夏社稷!”
“请荣王殿下护我国威,为先皇报仇!”
“请皇上退位,请荣王殿下登基!”
……
夏文祯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眼前是一脸淡然的皇兄,身后是十几道如刀子般的视线,他左右为难,忍不住额头冒汗,浑身颤抖。
他到底该怎么办?
白绯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子,身体微微后仰,倏然一笑:“二弟,你想当皇帝吗?”
夏文祯连连摇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不……”
他很想说他不想当皇帝,他只想当一个自由自在的逍遥王爷,可不等他说完,手中突然多了一物,他低头一看竟是沉甸甸金灿灿的玉玺。
他吓了一跳:“不,不,皇兄……”
曹裕也是猝不及防,被白绯这番操作惊呆了:“皇上,你这是……”
白绯站起身,上前拍了拍夏文祯的肩膀,微微笑道:“这江山,就交给二弟了。”
又对着曹裕略微点头道:“舅舅以后好好辅佐二弟。”
满殿官员愣怔当场,皇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玉玺交出去了?
他们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那她当初为何要千方百计地登上皇位?
难道她还有其他什么阴谋?
众人思绪万千,等回过神时,白绯已经带着尉迟冥走出了大殿,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喧哗声如倾泻的洪水,直至天明都未曾停歇。
殿门口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望着漆黑的夜色,目露痴迷,喃喃自语:“真美啊……”
刚才女皇从他面前经过,他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倾城绝艳的脸。
他生平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