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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不深,旁边又有人在。可到底是寒冬腊月,等大花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全身冻的青紫,就只剩一口气在。

夫妻俩发了疯一样赶到河边,沈蕙兰甚至当场把自己的棉袄解开,把孩子捂进自己怀里。

旁边的村民见了都自发帮忙,男人帮忙套牛车,女人则把孩子身上的湿衣裤扒了,再塞进沈蕙兰怀里。

还有离家近的见牛车还没来,赶紧跑去家里把棉被拿出来,也有听说有人落水后端一碗热汤过来的。

从始至终,许老汉家里都没过来一个人。

好在老天保佑,孩子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三日后一家三口从太平镇回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提出分家。

许老汉和许老婆子老两口坚决不同意分家,如果分家了,那家里家外那么多活谁来干。

许立根也不想分家,分家了他爹娘肯定要让他留在家里干活,哪里还能这么自由自在了。

朱氏就更不想分家了,她心里清楚的很,因为大虎,这个家里有好处都是他们二房的,大房只有挨骂干活的命。

这要是让大房分出去了,那家里那么多活可不就都落在她头上了,除非她傻才会答应。

偏她是个心眼坏嘴巴乖的,给大房上眼药也要上到让人说不出错处来。

“大哥大嫂,大过年的说什么分家,谁家孩子不打打闹闹的,因为这点小事分家要笑掉人家大牙的。

再说,我都已经骂过大虎了,你们就不要和孩子计较了,这事就这样揭过去吧,家和万事兴嘛!”

可这次老许家人说什么都没有用,许立业夫妻铁了心要分家。

老实人发起狠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夫妻俩见家里一直不肯答应,想不出别的办法,干脆一人抱一个孩子跪到里正家门口去了……

最终,里正出面许老头才松口,只是除了他们自己房里的东西,家里一根线都不准带走。

村口一个堆放柴草的茅草屋分给他们住。

至于田地,想都不要想,一个土疙瘩都没有。

另外,夫妻俩每年必须给两个老人十两银子的养老钱。

这些条件,要是有一个不答应,家就不分了。

许立业夫妻俩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尽管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到时候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但他们却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分家,他们的女儿活不了。

大不了到时候一起死,好歹一家人在一起。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茅草屋年久失修,一家四口才进去就塌了。然后现代的许立业一家四口就过来了。

沈蕙兰简直要被那夫妻俩气炸,这是什么绝世大窝囊废,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常年被虐打。

她弯下腰,把小许笑搂进怀里。这一刻,她只想抱抱这个孩子,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笑笑。

许越也跑过来抱着许笑哭道:“姐姐,你太可怜了,你比小白菜还可怜,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许笑见妈妈和弟弟这样,又见一旁爸爸双眼通红,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

“你们刚刚是不是也有原主记忆了?”

几人点点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就很突然地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

许笑接收到大花的遭遇,既心痛又难受,她不想表现出来增添妈妈和弟弟的怒火。

于是故意岔开话题道:“奇怪,不是应该一穿来就有记忆的吗?怎么过这么久才有。”

许越松开姐姐,擦了一下哭出来的鼻涕泡抽噎着道:“谁知道,说不定是信号不好,接收延迟了。”

许笑看着眼前冒着鼻涕泡的小男孩,再想想以前特臭美的许越,忽然觉得心情好了那么点。

她本想问他一句发射信号的基站在哪里,许越却先开口道:“ 爸,妈,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吗?我姐就这么平白被他们欺负这么多年了?”

沈蕙兰红着眼睛咬牙道:“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善恶到头终有报,今天我就让老许家人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是报应。”

许立业忙上去紧握着妻子的手示意她冷静。虽然他也愤怒心疼,但是理智还在。

他此刻更担心沈蕙兰,依着她的脾气,她极有可能下一秒会冲进厨房拿刀剁了许老汉全家。

“ 蕙兰,你先冷静一下,就算要去算账,也不能说去就去,我们先商量商量……”

“ 商量个屁,这有什么商量的,他们打了我女儿,我打回去怎么了?等你们商量来商量去黄花菜都凉了。”沈蕙兰奋力挣开许立业。

许笑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沈蕙兰,生怕晚一秒她妈就跑出去了:“妈,你别生气,听我说几句。 妈,我接收到原主的信息时也很气愤,但那些经历都不是我的,是大花的,我们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当然,他们一家曾经受到的伤害,我们既然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想办法帮他们讨回公道。

老许家就在这个村子里,他们不会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不用急在这一时。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代替他们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许立业赞赏地对女儿点点头,还是女儿会说话。这要是跟许越那样,冲他老婆这脾气,那结果可能是他们一人扛把刀出门了。

沈蕙兰被许笑一说也冷静下来了,她想了想说道:“笑笑,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因为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又与我们的切身利益无关,我们就很自然的把那些事当一个故事来看,然后赋予各种情绪自我感动,就像我们平时看新闻一样。

很多人是这样的,妈妈也不例外。可是今天这事不一样,可能是作为一个能感同身受的母亲,又或许是我这个身体里还残存着原主的意念。

何况这事对老许家来说是持续性的,并不会因为我们来了,坏人就改邪归正了,你们能保证他们以后不再为难你吗?

你们不能,我们谁都不能。

所以,我们要想代替原主好好生活的前提是——彻底杜绝这个隐患。

我们今天必须和老许家撇清关系。

“妈,你就说你想怎么做吧,我挺你。没什么好怕的,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许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只要老妈一开口,就可以提斧头出门快意恩仇了。

许立业一个暴栗过去,骂道:“哪里学来的,就知道图嘴巴舒服,这是哪里?这是在古代,不是我们以前那个言论自由的法制社会,你以后说话小心一点。”

回头又对妻子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今天就去找人家打一架吧。”

沈蕙兰沉吟片刻道:“当然是今天去,别跟我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这话对我不管用,有仇当天不报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不过你刚才说的也对,这是在古代,就算打架也是要讲究策略的,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这样,我们两个先去,笑笑和越越晚点去找那个富贵奶奶,让她帮忙叫里正来救我们。”

许笑急道:“那怎么行,你们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许越忙道:“妈,要不我跟你们一去,姐姐身上有伤先在这歇着,到时候你觉得时机到了,就给我发个信号,我跑的快。先来找姐姐,再带姐姐去里正家卖惨这样行不行?”

行,很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许立业见大势已去,只能跟着老婆儿子后面去,许笑实在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被许立业再三保证不会有危险后,才答应在这里等着 。

三人走出大门,许越问道:“妈,我们就这么空手去吗,要不要带点什么趁手的家伙?”

“你是混黑道的吗,你老实说,在学校是不是经常去打架?平时干啥啥不行,做这个倒是溜的很,还会举一反三。”许立业真想把这儿子一脚踹飞。

许越狡辩道:“怎么可能?爸,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在学校可乖了,你要不相信打电话问我导员啊。”

反正现在也问不了,许越这会感觉自己聪明极了。

“爸,你这会儿快别浪费精力在我身上,你要保存实力准备战斗。战斗,知道吗?

哎呀,都打扰我思路了,妈,要武器吗,我现在给你弄去?”许越仍不死心地问。

沈蕙兰摆摆手:“不用,带武器多不像样,到时候也影响我们卖惨。就地取材就可以了。”

“说的是,我怎么没想到,对于高手来说,一片树叶也能杀人于无形。妈,不愧是你,你就是我的神。”许越的马屁张口就来。

“过奖过奖。”

“承让承让。”

许立业听着这娘俩的对话要疯,这是亲母子没错了,他和女儿都是捡来的吧?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