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楼王楚安和宋岩的角度看过去,宋岩轻声道,“师哥,周寒辰下去了。”
王楚安也将望远镜渐渐移到了周寒辰身上,只见周寒辰一瘸一拐地向掩面痛哭的一小只缓缓走去。
周寒辰刻意在距一小只还有一米多远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他站定后心疼地看向眼前不管不顾且掩面痛哭的一小只。
“还跑吗?”男人收起了心疼,刻意带着几分冰冷。
一小只听到她哥凛冽的声音后,慌得拿开了捂在自己小脸上的胳膊,就连哭声也戛然而止了,她怯生生地看向男人。
“不是喜欢跑吗?给你机会又不跑了?”男人眉头紧蹙,冷脸质问着。
一小只瘪着嘴摇了摇头,随后才委屈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不跑了,不敢跑了。”
周寒辰依然冷脸,“我刚才给你机会了,两个半小时给你了。是你不跑的,一会儿别怪哥下手狠。”
一小只听到男人这么说,顿时崩溃大哭起来,随后便向她哥张开双臂,含糊不清地哭喊道,“哥抱,哥抱。”
一小只其实是在和她哥耍心眼,她想通过拥抱来唤回她哥哪怕一丝丝的感性。男人此刻冰冷的理性太可怕了。
男人叹口气道,“犯这么大的错误,还想让抱?怎么抱?你告诉哥怎么抱?”
一小只顿时耷拉下小脑袋不再作声,只是抽抽噎噎起来。
“跟我进来。”男人嗓音依旧冰冷。
一小只慌得抹了一把眼泪,随后便紧紧跟在她哥身后。好不容易让进来的,这个机会可不得把握住吗?不管怎么样,总比被她哥扔在冷风里好,孤零零的。什么是凄凄惨惨切切,她今天在警戒线外捂得透透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住院部最西侧的楼梯间,这个楼梯间在这一个多月里从没有人经过。
因为厉庭川的病房在最东侧,即使有人走楼梯,也是走最东侧的楼梯。所以最西侧的楼梯便空了下来。
进入楼梯间后,周寒辰刻意插上了楼梯间的木门。随后命令一小只道,“在这儿等着我。”
一小只点了点头就当答应了。
随后男人一跛一跛地渐渐往楼上走去,直到看不到男人的背影,一小只才环顾四周小声嘟囔道,“门已上锁,想跑都跑不掉。一会儿竹条打在身上肯定很疼。哭到底有没有用?如果没用,为什么我刚哭了一小会儿,哥就出现在面前了?可如果有用,为什么一会儿还要挨打?”
一小只往后退了两步,她靠在墙壁上思索着,“川哥哥是不是猜错了?我的哭喊声对我哥是不是早已免疫了?我都跟哥哭哭啼啼了20年了,估计哥早都厌烦了,早都免疫了。”
一小只望着天花板继续嘟囔道,“我跟川哥哥才仅仅十个多月,所以川哥哥还是吃我哭哭啼啼这一套的。川哥哥如果醒来了,他肯定会护着我的。”
小小的小生物叹了口气,“不像现在东哥哥不敢护,安哥哥不能护。一会儿就等着哥的竹条吧。”
她继续小声抱怨道,“世上的哥哥千千万,唯有我家的这一款最冷血。只要我犯错,什么时候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根本不讲一点儿情面。”
她歪着小脑袋不停抱怨着,“还是川哥哥好,不舍得揍我。川哥哥即使下手,也比哥轻多了。昨天又是大错,一会儿估计被哥打个半死。死了,死了。”
一小只一想到这里顿时瘫软在水泥地上,颓废的大吼道,“我不想挨竹条,不想。”
只听她哥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想不想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一小只慌忙起身,吓得缩在墙角里,拽着衣角,大气她都不敢喘一下。
两分钟后,男人右手握着竹条,左手提着沙发上抱枕的一角,才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男人随意将抱枕扔在了地板上,随后便手执竹条坐到了楼梯口上。
“跪下。”男人嗓音低沉,黑着脸,都没有瞥一眼墙角里瑟缩的一小只,迎面扑来的压迫感令人不敢有一丝反抗。
一小只耷拉着小脑袋,一点点挪了过去。现在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小小的一小只不得不颤颤巍巍,耷拉着脑袋跪在男人脚下。
这是有生以来,第二次被她哥罚跪,也是第二次挨她哥的竹条。
男人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这身体轻颤的一小只。事实证明,男人越冷静,一小只越害怕。
小小一只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竹条,她默想道,“这个角度,哥会不会抽在我的脸上?这个一下就破相了,哥估计没那么狠吧?可好像也说不太好,挨耳光我已经挨过三次了。就是这个抽在脸上会疼死的吧?”
楼上四个大男人悄无声息地正趴在楼梯扶手处,往下张望,这个角度周寒辰是看不到的,可儿如果一抬头便能看到。
“手,伸出来。”周寒辰冷声命令道。
一小只颤颤巍巍将左手递到男人面前。
“两只。”
一小只颤抖的更厉害了些,哆哆嗦嗦地将右手也伸了出来。
“伸直。”男人再次冷声命令着。
一小只将小手伸直后,竟害怕地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