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失忆了4
将新捣出来的药涂抹在了伤口上,陈明川用干净的纱布帮陆惊雪把伤口重新包扎上了。
“这药有些刺激,如果痛得受不了可以告诉我。”
“好。”
后背的疼痛让陆惊雪脸色愈发苍白,但他并没有喊痛,因为这疼痛在接受范围之内。
后背上完药之后,陈明川又给他的后脑勺上了药。
“这药只能治疗外伤,没办法让你恢复记忆。等你外伤好了之后,如果运气好也可能会自然而然地恢复记忆。”
陆惊雪说:“没有记忆就像在黑夜前行,陈大夫有没有办法让我尽快恢复记忆?”
心底隐隐有种不安,他觉得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做。
陈明川说:“我擅长外伤医治,对你这种内伤确实不太擅长。等你能够自如行走之后,我可以打听打听哪里有擅长治疗失忆的大夫,你看如何?”
陆惊雪勾唇笑了笑,“多谢。”
夜凉如水,村里条件不好,这间屋子是原主随便租的,虽然不漏风不漏雨,但是被子很薄,床也很硬。
陈明川昨天都睡得很难受,今天晚上依旧如此,倒是陆惊雪好像没什么反应。
想来应该是因为陆惊雪曾经在东协州赈灾半年,一年多以前,东协州暑旱不断,庄稼没有收成,被饿死的百姓不知几何。
陆惊雪主动请缨前往赈灾,有他在贪官不敢贪墨,其他官员也齐心协力,终于将百姓安抚还平定了一伙叛乱。
可在回京途中,陆惊雪却失踪了。说是失踪,其实是被二皇子的党羽戕害,不过还好陆惊雪逃脱了并没有真的落到二皇子手中。
听到陈明川好几次翻身的动静之后,陆惊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陈大夫可是睡不着?或者不喜欢和他人一起入睡。”
陈明川说:“只是床有点太硬被子太薄,明天我去找人弹点棉花做一床被子。”
陆惊雪问:“陈大夫会在这里长住吗?”
“不会,”陈明川说:“十天过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再过十三天就是接头的日子,要是被二皇子的手下发现陈明川把陆惊雪藏在了这里,事情就麻烦了。
陆惊雪愣了一下,“离开吗?”
之前还说他的伤一个月才好,现在又说十天就要离开,陆惊雪摸不准陈明川的意思,是要把他留在这里吗?
陈明川语气平淡,“没错,我有点事要去其他地方,不能在这里久留。你是我的病人,还没有好我也不能丢下你,你跟我一起走?”
陆惊雪有些犹豫,但自己除了陈明川就不认识别人了,除了跟着他离开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陈大夫不嫌麻烦,我跟你一起走。”
陈明川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担心自己太热切会让陆惊雪怀疑,所以才问得随意。
现在陆惊雪答应了,正中陈明川下怀。
“就这么说定了,二十日我们离开。”
陆惊雪说:“既然只住十天就离开,还有必要做新被子吗?”
“当然,虽然只住十天,但是能够睡在好的环境花点钱也没关系。况且等我离开之后,被子也可以送给村里的人。”
陆惊雪眼神一暖,觉得陈明川虽然身上有些疑点,但应该是个好人。
村子里的人大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除了种庄稼,像家里的器具还有被子一类的东西大多都是自制。
陈明川找到村里会做被子的人家的时候,那户人差点把被子送给他。
最后在陈明川的坚持下,做被子的人家收下了半吊钱。
因为快要离开了,陈明川的营业时间变得更长,给病人抓的药也是半个月的量。
隔壁大爷知道他快要离开之后,一脸不舍。
“陈大夫,要不是你我的咳疾就治不好了,只有你诊金只收一文钱,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根本看不起大夫。”
陈明川说:“你再吃半个月的药就能痊愈,以后也不用被咳疾侵扰。”
隔壁大爷笑了笑,“要是以后还回来,一定要来找我。”
陈明川说:“好。”
为了不打扰养伤的陆惊雪,陈明川坐在院子里看诊。
日光从西方照了进来,透过院子里开满花的梨花树落到了陈明川的脸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俊美。
看着院里络绎不绝的村民,还有虽然表情淡漠但认真看诊的陈明川,陆惊雪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看诊,陈明川把看诊的桌子收到了墙角。
端着两碗饭菜回到屋里,陈明川说:“村里刘婶说我看诊太累,给我们送了晚饭来,你先吃,我待会儿再给你煮面。”
知道陆惊雪肯定吃不饱,陈明川加了后一句。
陆惊雪没有伸手接饭碗,反而伸手到陈明川的头顶。
愣了一下,陈明川看到陆惊雪手里多了一片梨花。
“多谢,”陈明川说。
接过饭碗,陆惊雪说:“吃饭吧。”
吃过饭之后,陈明川去厨房煮了一大碗面条,下面卧了三个鸡蛋,反正快走了厨房的鸡蛋还剩很多,也不用省着吃。
几天过后,来陈明川院子的人逐渐少了,村里本来人就不多,病号也有限,这下陈明川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陆惊雪后背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之前不能碰水每天晚上只是用热水淋湿帕子擦一擦身体。
现在伤好了许多,陈明川给他烧了一桶水,让他洗个澡。
房间里,陆惊雪洗完澡之后穿上了旁边放着的新衣服。
衣服是昨天陈明川去镇上买的,虽然不是上好的料子,但是入手柔软,里外两层做得很厚,外面还有用黑色丝线绣的青竹图,应该也不便宜。
北州的人大多贫寒,一开始陆惊雪以为陈明川手头或许也不宽裕,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陈明川应该不缺钱。
穿上新衣裳之后,陆惊雪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落雪纷纷,陈明川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坐在院子里,背影挺拔如松竹,和这满院的风雪相得益彰。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衣服合身吗?”
陆惊雪摸了摸袖子,“合身。”
走到陈明川身边,他语气略迟疑,“可是……为何对我这么好?”
陈明川挑了挑眉,选择了一个圆滑的回答,“看你合眼缘罢了,你长得好看,拐去城里卖给富人家换钱怎么也回本了。”
陆惊雪从他眼角眉梢的笑意知道这是个玩笑,他嗓音略低,“这么说还得谢谢我父母给我这副皮囊。”
顿了顿,陆惊雪问:“对了,还没问明天我们离开这里,要去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