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一早登船去,
掌舵竟是小迷弟。
仅仅休息了一个晚上,五人大醉一场的第二天一早,陆一鸣和江邱居然是被千卓喊起床的。当然,千卓着急的态度,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坎字大陆地震接连不断,对木材的需求急剧增加。而且这是无法预知的天灾,谁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会结束。不仅仅是要马上运来足够的木料,储备也是必须要做的,所以千卓是一刻也等不及。
千卓别说坐船出行了,就连马车都没要求,将陆一鸣等人交代给儿子千良之后,千卓在十几人的护佑下,骑上快马便奔赴坎字大陆领主城了。他想要尽快落实使用期货之法采买木材的决定。
千良领着三人回到码头,不得不说千家的实力让人震惊,远远地就看到悬挂千家商号旗帜的大船停靠在岸边。这艘船完全就是陆一鸣雇的那艘的放大版,而且足足大了两倍,简直就和军舰一样。
相比较之下,千良自己要乘坐的就像个小小的救生艇,千良说道:“陆老板,明远,一切都给你们安排好了,有任何的要求跟船长说就是了。咱们在这儿分别,我也要去往黄龙寺村与陆老板的人接洽,咱们回来再见吧。”
江邱询问道:“千良,你父亲那边时间难以估算,你赶到坤字大陆需要多久呢?我们来的时候一路顺风,都花了七日呢。”江邱算是礼节性的关心,因为一旦千卓能和领主城达成协议,千良回不回来都行,这件事就已经可以往下推行了。
千良微笑着回答说:“这件事关系重大,父亲也一大早做了准备,我的船上有坎字门的人相助,他们精通御水之术,应该不会比你们慢。”
如此看来,千卓确实是关心坎字大陆的人们。陆一鸣吃惊地说:“啊?御水之术能做到驾驭洋流的地步吗?”千良微笑点头算是回答了,陆一鸣接着问道:“我们的船长,你不引荐介绍一下吗?这艘大船既然是千伯伯自己常年使用的,想必船长也是亲近之人吧?”
千良却故弄玄虚地回答说:“哈哈,你们上了船,见到船长的时候,自然就会认出来了。三位保重,如果在艮字大陆不能相会,劳烦三位照顾一下家父,千良先行谢过了。”随后千良行了一礼,大踏步地朝自己的小船走去。
陆一鸣三人将信将疑地登上‘巨轮’,如果说他们之前的船是把一栋小楼建在了船上。千卓这艘简直是把宫殿搬了上来,雕梁画栋、金光闪闪,就连门帘都是上等丝绸外吊挂着几十条彩色珍珠。
三人刚一上船,就听到‘咚咚咚’一连串敲打船板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看见一位皮肤黝黑,双目炯炯有神的汉子快速跑了过来。陆一鸣定睛一看,那男子的袍子里边不是双脚,而是一对深红色的木制假肢。
怪不得千良说:“见到船长的时候,自然就会认出来了。”陆一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汉子咧着嘴,露出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爽朗地打招呼:“贵客,欢迎登船!江姐姐,怎么?认不出我了?哈哈哈,肯定是这两年我晒得太黑了,连你都认不得我了!”
“你是?熊甘?”江邱猜测着问道,熊甘开心地回答:“正是!哈哈,江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我的!”
昨日几人聊起熊甘的经历,只不过是江邱和千家认识的一个故事罢了。话题说到生意的时候,关于熊甘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当初躺在船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毫无生气的小子,如今居然是千卓商船的船长了!
这个普普通通人有这样的精神头儿和安稳的生活,着实让三人都非常开心。熊甘说道:“虽然两年前江姐姐是误会千老爷了,不过熊甘知道你是好心。后来老爷和公子一直鼓励我,我也不想永远被别人照顾着生活,于是提出自力更生的想法。你们看,”熊甘拉开袍子,用木腿在船板上‘咚咚’敲了两下,继续说道:“老爷花了不少钱呢,给我装了假腿,而且是上等的红木,结实着呢!”
四人边走边说,江邱问道:“可以呀你,完全换了个人一样,你现在是这艘船的船长?住在哪里?成家了吗?”面对这样简单上进的小伙子,江邱不自觉地聊起了家常。熊甘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江姐姐诶,我只是晒得黑,年纪还小着呢,不到成家的时候。来,里边请。”
进入船舱,都不能说是船舱了,太豪华了。熊甘接着说道:“我现在就住在这船上,有自己的两间房,这艘船就是我的家,老爷就是我的家人!”陆一鸣不禁感叹,那位巨商千卓,从民生大事,到这一个小子,真是安排得非常得当。
熊甘以船为家,自然比一般的船长更加用心照看。而且他常年航行在大海上,无论是否富足,熊甘那些并不心近的亲人们,就是想占他点便宜都找不到人。当然,这一切和熊甘自己的努力脱不开关系。普通船员也无法保证在漂浮的船板上站稳,更何况这个装有假肢的熊甘呢。其中要克服的困难,恐怕只有熊甘自己知道了。
熊甘麻利地为三人斟茶,他说道:“一直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江姐姐,今天算是如愿了!而且我听公子说,你这次还是在帮助人。不仅仅是像两年前一样帮助我,而是要帮助我们坎字大陆所有受灾的人们!江姐姐真是好心肠,只要有我熊甘能做的,就是豁出这条命,你张口,我一定!别的不敢说,只要是在大海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真是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现在的熊甘,完完全全就是江邱的小迷弟。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江邱的为人,熊甘甚至不知道江邱真正的来历,连真名都不知道呢。话题说到地震,陆一鸣问道:“熊甘啊,千老板说坎字大陆各地地震频发,可怎么在这里感受不到灾情的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