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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三年不得婚嫁

“哎哎哎!你们几个,都在做什么呢?”

一声尖锐的呼喊猛地划破空气,只见位身形瘦削的太监,迈着细碎的步子匆匆赶来。

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傲慢 ,扯着嗓子叫嚷道:

“都给咱家把那些穷酸、粗鲁的性子收一收!这里可是皇宫,金瓦红墙,尊贵非凡,岂是你们家那破茅草屋能比的?”

原本聚在一起嬉笑的几个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赶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待众人都安分下来,太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挺直了腰板,扯着那公鸭嗓说道:

“准备报名的姑娘们听好了,都按个子高矮,依次排好队,莫要乱了规矩!”

“一个一个到前边来,写下自己的芳龄、拿手的手艺,还有想报的差事,想当医女的,站左边;想做绣女的,站右边,动作都麻利些!”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

身着浅蓝色布裙的赵灵悦,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对身旁的同伴说:

“阿音,你说咱们真能选上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盼着能在这宫里谋个好前程,又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被赶出去。”

阿音,握紧了拳头,给她壮胆道:“别怕,只要咱们本本分分,定能得偿所愿。”

谢淮钦和赵轩身着便服,隐匿在远处的一处廊柱之后,静静地观望着这热闹非凡的场景。

眼前报名的女子们排起了长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群欢快的雀儿。

赵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之色,忍不住咋舌道:“怪哉,来的人居然如此之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本以为这些女子向来忌讳抛头露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想到居然……”

谢淮钦神色平静,薄唇轻启道:“如今女子若是入选,能挣银子补贴家用,那些穷苦家庭的日子也能宽裕些,男子肩上的负担也能减轻不少。”

“既然有这样的利己的好处,他们自然少了阻拦的理由,愿意送家中女子来试试。”

话落,赵轩赶忙接话,神色认真:“这些人就算报了名,后续还有好几轮严苛考核,想进宫,可没那么容易。”

谢淮钦并未回应赵轩的话,目光紧锁着排队报名的女子们,若有所思,脑海里盘算着考核细节,思索着怎样才能选拔出真正有能力、品性佳的人。

过了会儿,谢淮钦收回目光,看向赵轩,语气不容置疑:“最后一轮面考,由我来主持。”

赵轩一听,立马点头,脸上满是顺从:“丞相大人您足智多谋、眼光独到,这等大事,自然是您来把关最合适,下官绝无二话。”

谢淮钦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希望此次,能为日后科举探路,让天下女子的路宽阔些。”

次日,在熙熙攘攘的女官选拔现场,气氛压抑又紧张,烈日高悬,烤得地面滚烫。

可参选的女子们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在太监们的厉声呵斥下,站得整整齐齐。

一个瘦高个太监,手里甩着拂尘,扯着公鸭嗓叫嚷:“都给咱家站好了!谁要是再乱动,就拖出去打板子!”说着,还用拂尘狠狠抽了一下地面。

考核开始,一位满脸横肉的官员,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指着一位前来参选医女的年轻姑娘,满脸轻蔑:“你,就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当医女?我问你,这安胎之法,有哪些要点?要是答不上来,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回家找你娘去!”

年轻姑娘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微微颤抖着声音说:“大……大人,安胎需注意孕妇的饮食、起居和情志,饮食宜清淡有营养,起居要规律,还要避免孕妇情绪大起大落……”

官员不耐烦地打断她:“哼,说得轻巧,真到了事儿上,你能行吗?”

在绣女考核区,一位老嬷嬷皱着眉头,拿着一块绣品,对着模样清秀的阿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瞧瞧你这绣的是什么东西!针脚歪歪扭扭,丝线还缠成一团,你这是来糊弄我的吧?就这水平,还想进皇宫当绣女,做梦去吧!”

阿音眼眶泛红,委屈地说道:“嬷嬷,刚刚我不小心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线才乱了的……我平时绣得真的很好,求您再给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做好。”

老嬷嬷冷哼一声:“一次机会?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能由着随便来?”

谢淮钦站在隐蔽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心中暗自思量,若是自己贸然出面制止,恐怕会引发诸多麻烦,稍有不慎,还会招来不必要的猜忌。

于是,她侧过身,靠近赵轩,脸上带着几分忧心忡忡:“赵大人,你常年在这宫中任职,做事公正又有威望,这选拔的事,还得你出面主持公道。”

赵轩一脸疑惑,挠挠头问:“这不是正常的选拔之法吗,下官不知有何不妥?”

谢淮钦微微皱眉,脸上带着几分忧虑,低声对赵轩说道:“这些人虽出身穷苦,可都是朝廷广纳人才的机会,如今被这般对待,要是传出去,百姓会如何看待朝廷?

“说咱们苛待平民,这对朝廷声誉可是极大的损害啊。”

赵轩顺着谢淮钦的目光望去,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不过是些穷苦女子的选拔,应该不打紧。”

谢淮钦佯装思索一番为赵轩好的语气道:

“赵大人有所不知,民心向背关乎社稷安稳。”

“这些女子虽出身低微,可背后是无数普通百姓家庭,若朝廷连选拔不能公正对待,百姓会寒心。”

“再说,若是选拔出的都是庸才,日后在宫中出了差错,追究起来,赵大人可是全权负责此事,又岂能脱得了干系?”

“但要是现在出面整顿,选出真正有能力的人,一来能堵住悠悠众口,二来圣上定会对赵大人刮目相看,往后仕途必定更加顺畅。”

赵轩心中一凛,权衡利弊后,狠狠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下官这就去处理。”

说罢,大步走向那些太监和官员。

谢淮钦望着赵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几轮激烈的选拔结束,最终有一百位女子脱颖而出,其中三十位成为医女,七十位成为绣女。

终于迎来了谢淮钦主持的面考。

她屏退所有太监,只留下自己和应试女子。

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开口问道:

“各位会识百字,会算账的往前一步。”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三十五人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

谢淮钦接着又问:“这些姑娘中,家境收入在一年十两银子的向前一步。”

这次,现场气氛更加凝重,大家的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有的微微颤抖,许久,有十位姑娘神色紧张地走上前。

谢淮钦看着这些人,神色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探究:“各位家境并不算艰难,为何来此宫中为官,抛头露面呢?”

这时,身着淡粉色衣衫的叶冰清,深吸一口气,上前福了福身子,说道:“大人,民女家中虽衣食无忧,可自小对医术痴迷,然女子从医,世人皆视为离经叛道,常遭诟病。”

“民女想着,若能入宫,定能接触更多医书药典,精进医术,日后若能以所学,庇佑皇家安康,为家族争光,也算不负此生。”

谢淮钦听后沉默不语,但眼中露出了欣赏之色,

彼时,赵灵悦站在未向前的人群之中,心跳如雷,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她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努力平复着呼吸,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遭受的种种委屈。

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清脆却因紧张微微发颤:

“大人,小女子有惑,斗胆一问。”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满是惊讶与担忧,仿佛是触犯了天大的忌讳。

赵灵悦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大人考问这些与技艺无关之事,难不成家境贫寒便无缘为官?”

“小女子不识字,出身微末,本不该有非分之想,可我一心苦练绣艺,期间受尽了旁人的指点。”

“邻里说我一个女子,不安分守己,抛头露面想当官,简直是离经叛道,家中兄长也冷嘲热讽,骂我有辱家门。”

赵灵悦咬了咬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

“但我想着,若是能入选,便能挣些月银,让家中父母过上好日子。”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说,只想凭借自己的本事,为父母尽一份孝心,难道,就因为家境贫寒,连个施展才能的机会都不给吗?”

说完,她的身子微微颤抖,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倔强,直直地望向谢淮钦 。

谢淮钦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声如洪钟:

“此次甄选女官,别具考量。”

“出身优渥、见识广博者,将擢为女官首,引领基础稍逊的姑娘,共求进益。”

“且本官期望,诸位不但要精擅绣艺,更需通医术,如此,方能在这宫中施展长才,不负所望。”

众人听闻,瞬间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这可真是新鲜事儿,还要学医术,这能学得过来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要真学会,那可就厉害了。”

紧接着,谢淮钦看向那些出身贫寒的女子,目光中满是温和与期许:“出身寒微的姑娘们,你们虽识字寥寥,却坚韧不拔,令本官深感钦佩。”

“本官愿亲自教导你们,只是往后求学之路,必定艰难,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不仅关乎家中生计,更与你们自身前程紧密相连。”

说到这里,她环顾四周,朗声道:

“出身贫寒的姑娘们,随我来。”

说罢,便转身向一间宽敞的屋子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跟了上去,待人都进了房间,谢淮钦抬手示意:

“你们都退下吧。” 侍从们鱼贯而出,房门缓缓关上,屋内只剩下她和这些出身贫寒的女子。

屋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大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谢淮钦柔和地轻声说道:

“姑娘们莫要拘谨。”

说着,向前走了两步。

“你们的出身,本官都清楚,也深知一路走来的艰辛,今日,我给你们一个改变处境的机会。”

谢淮钦微微一顿,神色凝重,拱手说道:

“自盘古开天,乾坤初定,世风如此。”

“女子一生,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亡从子,一生皆在依附他人,从未有过为自己而活的机会,然今日,尔等迎来抉择之机。”

阿音微微屈膝,声音颤抖地问:

“大人,不知是何机会?”

言罢,谢淮钦指着桌上红、白两色帕子,朗声道:“持红帕者,需应下往后三年,不得婚嫁,不得与家中联络,唯以月银寄家,于宫中一心为官,闲暇之时,潜心读书识字;持白帕者,便可如寻常女官,婚嫁自主。”

众人听闻,顿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屋内瞬间喧闹起来。

“三年不得婚嫁,不得归家,这可如何使得?”

“父母盼我早日成家,若应下,岂不是不孝?”

阿音满面愁容,小声嘟囔着。

身旁的灵悦拉住她的衣袖,急切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若能读书识字,习得本事,往后日子定能过得更好,这可是改变处境的好机会。”

“可这三年不能与家人相见,实在难熬,家中父母年迈,我放心不下啊。”阿音皱着眉头说道。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姑娘,怯生生地向前迈出一步,屈膝行礼后,声音颤抖地问道:

“大人,斗胆一问,读书习字花费甚巨,小女子家境贫寒,实在无力承担啊。”

谢淮钦微微颔首,和颜悦色道:

“姑娘不必忧心,一应资费,皆由本官承担,断不会让你们有分毫负担 。”

听闻此言,屋内再次议论纷纷。

“无须我等出银子,女官例银还照拿,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是啊,如此一来,倒是能安心学习了。”

女子们的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