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看着,贵妇人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脸色涨的通红,冲着林湘咬牙:“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十二块五的车票贵?我好心跟你们交换,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至于这么羞辱人吗?”
“难道不是你先羞辱我们的吗?”林湘眨巴着眼睛,“我们要真觉得硬卧贵,肯定不会花这么多钱来买票。我们辛辛苦苦买的票,你三言两语就要换走?不讲理的人是你才对。”
贵妇人见识到了林湘的伶牙俐齿,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再加上换票无望,只能气呼呼地走了。
林母见人都散了,松了口气,而后又嗔怒地冲林湘说道:“那人一看就是家里有背景的,我们这么得罪她,不好吧?”
林湘反问林母,“那您愿意跟她交换,坐一天一夜的硬座吗?哦不对,甚至可能连座位都没有,得站一天一夜哦。”
现在的火车不比后来,虽然每张车票上标的有座位,但又有几个人能乖乖听话?他们现在再赶去硬座车厢,肯定找不到座位了。
林母瞬间不说话了。
七块五,她家妞子两三个小时就挣回来了,何必遭那份罪?
“你说的没错,咱们的车票是大首长托关系帮忙买的,怎么能轻易让出去呢?妞子,妈睡一会儿啊,到站了你叫我。”
“好。”
林母刚刚躺下,同房间的另外几个人也都陆续进来了。
好在他们的是下铺,起床干嘛的很方便。
车厢里到处都是嘈杂声,林湘睡不着觉,索性坐起来,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盛夏时节,到处都是一片绿意盎然,洋溢着生命的气息。
林湘前世去京市旅游过,但也只是去了最着名的那几个地方,对京市的了解只存在于手机上能搜索到的有限信息。
这是她穿书来以后,第一次出远门,去的还是华国首都,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林湘充满了期待。
坐火车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林湘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也才不过十点多。
“车上有没有人懂外语?”
“车上有没有人懂外语?”
列车员拿着个大喇叭在走廊上来回走动。
林湘回过神来,轻轻推了推林母,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母,怀里被塞了个行李袋。
“妈,列车员找懂外语的人,我过去看看情况,您把包收好了。”
虽然存折在她的身上装着,但行李袋里还有其他贵重的东西。
林母紧紧地抱着行李袋,叮嘱林湘,“注意安全!”
林湘径直找上了列车员,“我学过一点外语,简单的对话不成问题,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林湘并不想凑热闹,但列车员急切的寻找懂外语的,证明这趟车上有外宾。
目前华国正处于对外的重要阶段,所以在外宾眼中,华国的形象尤为重要,林湘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列车员神情激动,“同志,请跟我来。”
林湘跟随着列车员到了车厢交接处。
林湘所在的这节车厢,是硬卧的第一节车厢,交接处过去就是软卧包厢。
在包厢的交接处,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嘴里正嚷嚷着叽里呱啦的外国话。
而交接处的这头,站着一中年一老年两个男同志,他们身着笔挺的中山装,一看就是老干部做派。
“小夏呢?还没好吗?”老者沉声问道。
身后的秘书哭丧着脸,“我已经催促过了,但他拉肚子的情况很严重,根本离不开厕所,总不能过来跟外宾交流两句又匆匆去厕所,所以……”
“现在抓紧时间找懂外语的人过来!”
秘书应声,正准备去找人,就见列车员带着林湘过来了。
“岳老,这位同志说她懂外语,希望她能帮得上忙!”
被称作岳老的人转过身来看着林湘,他紧蹙眉头,面无表情,但眼底的历光让林湘不禁站直了身体。
这就是气场!
她还是第二回见到这么有气场的人!
第一个是大首长,也就是林云的大伯父。
林湘往前走了一步,和岳老做自我介绍,“岳老您好,我叫林湘,来自于冀省吉市勉阳镇下的梨花大队,今年刚刚参加完高考。因为某些原因,我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外语,并且替我们勉阳镇的棉纺厂拉了三笔共计上千万的外汇订单。”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充当这一次的翻译工作。”
三笔共计上千万的外汇订单?那岂不是一笔至少都有三百多万?
饶是跟在岳老身边见多识广的秘书,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对外贸易部,要签一笔上百万的外汇订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岳老盯着林湘看了好一会儿,继而点点头,“那你就试一试吧。”
两个外宾见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更加生气的叽里呱啦了一大通。
林湘原本还在跟岳老说话,听到外宾的声音后,立刻正了神色,同样叽里呱啦了一大堆。
伴随着林湘的话,方才还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两个外宾,像是破防了一般,手舞足蹈地冲着林湘叽里呱啦。
在场的除了林湘外,其余人都不懂外语,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
但从手上动作不难看出,他们在吵架骂人,而且骂的很脏。
终于,在林湘的一顿疯狂输出下,两个外宾偃旗息鼓,但瞪着林湘的眼神,足以证明他们此时的愤怒。
“岳老,我已经跟对方交涉过了,他们保证不会再闹事儿。”
岳老拧着眉,盯着林湘看了好一会儿,“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你能完整的翻译一遍吗?”
“能是能,但……”林湘面露为难之色,“他们说的话不大好听。”
“不管好不好听,你只管翻译就是了!”
林湘看着两个外宾,一字一句道:“他们说了不少话,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意思,说咱们华国人没见识,全都是乡巴佬。”
岳老皱眉,“此话当真?”
“他们还说,我们华国这辈子都达不到他们国家的高度,我们就应该成为他们的附属品,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