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
平浪湖的辩论台被拆的只剩木屑,玉林院四百人聚会饮酒,笑太子是个小丑,说什么要搭辩论台,被一地长虫压的还手之地都没有。
令人笑掉大牙。
明日他们一定准时到场,到场看戏去!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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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李两家在聚会饮酒,为白日压了太子气焰欢庆吹牛皮。
什么皇亲国戚,天子又怎样,太子又怎样,来了苏州,龙也得盘着!
明日他们就上门找皇帝告状!敢打伤他们两家人,皇子也得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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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杯服侍的下人在沉默,麻木的心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气,看呐,太子来了也要像流浪狗一样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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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浪湖搔首弄姿吸引客人的舞女笑的像哭泣,身姿折的愈发软,性情越发抚顺,看呐,人间就是地狱,天上连向上的蛛丝都不会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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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附近的墨侠沉默饮酒,一杯又一杯,压着满腔难言的愤怒,对未来升起失望,他们走错了吗?他们不该再对朝廷抱有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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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元祚在行宫最高处站到了夜半三更,他像插入地下的红缨枪,静默的等待着什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六州两港,八声声响。
红缨枪倏地锋利,寒的刺骨。
抿了一天的唇,终于染上笑意。
祁元祚缓步下了了望台,一件披风瞬间裹住了他。
矜贵的太子殿下任由大皇子为他系带,邀请道
“大哥,陪孤去杀人?”
大皇子无有不应。
“去”
杀人不需要太子亲去,他去是为了表出一个态度,是为了稳定军心。
簌!簌!簌!
两千黄金甲,如长龙出天门。
尹太尉惊醒,披衣踱步,一边惋惜,一边兴奋,太子举动无异于宣战,世家不会放过太子,太子要倒了!
甘台明惊醒,他打开门户,满目怅然,嘴里喃喃:
“何必如此……”
刘湖惊醒,他拿起毛笔和册子,夺门而出,一路小跑跟着金甲禁军的尾巴,既兴奋又迷茫。
街道两侧的门户悄悄推开一个个缝隙,他们从里面只来得及捕捉到高头大马上的一缕月光蓝,他背后背着一杆长枪……
夜半三更的王李两家,满堂尽是黄金甲……
第二天一大早。
有人出门挑水路过王李两家的门前,看到地上有疑似血迹的东西,挑夫好奇的走近查看,从门缝里看到金甲禁军搬运着一具具尸体,挑夫骇然逃跑。
司马徽得知此事,一个起身:“你确定?”
“错不了的公子!王家和李家全被抄了!上到家主下到一条狗,敢反抗的就地斩杀,现在两个府里还有禁军在收拾尸体呢!”
“还有一件事,平浪湖岸边儿上的辩论台搭好了!”
“只是一夜之间,就起来了!”
“还、还有……”
司马徽:“说!”
那人神色骇然:“公子,太子疑似,把、把李家王家遍布六州两港的人全部抄了!”
“街上乱了!”
司马徽夺门而出,苏州城城门开的早,便衣骑兵押解着一辆辆的囚车,排队从城门进入,方向是苏州城最大的监牢。
街上有许多人拿着一张很大的纸叫卖
“报纸!报纸!王李两家十六宗罪天理不容!朝廷一夜之间抓捕六州两港所有罪犯!”
“第一手消息!不要错过!一文钱!只要一文钱!”
十六宗罪,罗列出来,他们只从里面看到了两个字——吃人!
他们的荣华富贵,是建立在欺压百姓,糊弄朝廷,危害社稷之上!
一夜,仅仅一夜。
令他们恐惧无力的王李两家,就这样……没了?
这可是在苏州有三百年历史的两姓!
他们熬过了上一个王朝的兴衰,不死鸟一样扎根在大齐!
一夜!只有一夜!只需要一夜!
他们去到平浪湖,发现岸上树立着一座威严宽大能装下百人的大台子,周围有严阵以待的禁军。
杀王李两家是一夜,这座台子,也只需要一夜。
储君二字,太子二字,在苏州百姓心中,终于有了属于它的不可撼动的高贵。
“太子殿下万岁!”
有人情不自禁的嚎叫,一声起百声起,然后就是浪潮一般的
“太子殿下万岁!!!”
作话:说实话,写得不太满意,但笔力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