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万事有老公给你兜底
况承止次日一早坐飞机回了京北。
去事务所的车上,况承止接到了詹允和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况承止不紧不慢地接起来,但是没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詹允和语气带笑:“承止,上午好啊,在忙吗?”
明明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互通过电话,可是这开场白却有种他们联系密切的错觉。
目的性也太强了点。
况承止轻哂了一声,吐出一个字:“忙。”
况承止可以很轻松地跟人把天聊死,也可以不让任何人的话掉在地上。
二者怎么选全看他的心情,要不要给对方面子。
很显然,詹允和没有这个面子。
詹允和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的:“既然你忙,那咱们就长话短说。”
然后切入正题:“阙阙的事情到此为止,说说你的条件吧。”
况承止懒散道:“不明白你的意思。”
詹允和淡声说:“装傻只会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从接你电话的一刻起,我的时间就在被你浪费了。”
“承止,你没必要带着情绪跟我说话,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况承止直接听笑了:“有问题也是你们詹家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詹叔,我们两家早就不是利益共同体了。”
詹允和轻呵,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你跟挽月复合了。”
“承止,你看,我们注定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又何必跟自家人过不去,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恣意妄为惯了,也不为挽月考虑考虑吗?”
况承止听完突然问起:“詹叔,你现在还每年体检吗?”
詹允和听得一怔:“什么?”
“记忆力减退是老年痴呆的早期症状,你有空的话再去做个检查吧,感觉你病得不轻。”
“……”
况承止的嘴角扯出嘲弄的弧度:“还聊吗?”
几秒的沉默过后,詹允和把电话挂了。
况承止第一时间给詹挽月打了个电话,跟她说詹允和联系他的事情。
詹挽月听完况承止的复述,忍不住调侃:“他现在不止病得不轻,也被你气得不轻。”
“那我不管,他自找的。”况承止无所谓地说完,转念想到什么,正儿八经提醒詹挽月,“我感觉詹家不会这么轻易死心,估计还会找你,你有个心理准备。”
詹挽月“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找吧,时刻准备着。”
况承止声音温柔且坚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万事有老公给你兜底。”
詹挽月听得耳根发热:“你好肉麻,还自称……嗯。”
“自称什么?”况承止挑眉追问,“我说的可不是‘嗯’。”
“……”
“你又来了。”詹挽月哼了一声,“我开会去了,回头再说。”
况承止轻笑:“好,老婆辛苦。”
当天下班,找上詹挽月的不是詹允和,而是于嫦华。
一辆沪城车牌的黑色保时捷停在写字楼的路边。
况承止早上去机场前先把詹挽月送到了公司。
她今天没自己开车,正值下班晚高峰,叫车都排队半小时起,詹挽月正打算去附近商场吃个晚饭,然后再打车回家。
走出写字楼没两步,詹挽月忽然被人叫住。
声音里的陌生大过熟悉,以至于詹挽月回过头看见于嫦华朝她走过来,她才想起这个声音源于自己的亲生母亲。
几年不见,岁月还是没在于嫦华的脸上留下痕迹。
大概是为詹绾阙的事情烦恼伤神,脸色多了一些往日不曾有过的憔悴。
来的路上于嫦华存了一肚子话想说,可是真的跟詹挽月碰上面,张口只能说出一句干巴巴的寒暄:“……挽月,你下班了。”
这时有公司的同事下班路过,跟詹挽月打招呼:“Luna,走了,明天见。”
詹挽月笑着回应:“明天见。”
面对同事时的笑容,在扭头看向于嫦华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你有什么事?”
要不是顾及这是在公司楼下,她要是扭头走人,于嫦华再追上来,两个人拉拉扯扯惹人注目,詹挽月连这句不客气的话都不想对于嫦华说。
亲生母女生疏成他们这样也是一种难得的悲哀。
见面无话可说,勉强说出口的也是一些废话。
于嫦华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詹挽月。
她小心翼翼地问:“快到饭点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詹挽月一口回绝:“不用了。”
于嫦华抿了抿唇,为难地看着她:“挽月……”
“我知道你来做什么,不聊一聊,你也不可能走。”詹挽月冷声打断于嫦华的话,她看向不远处的保时捷,“去车上聊,就五分钟,不要耽误我更多时间。”
于嫦华被詹挽月冷漠的态度刺痛,但这五分钟是她眼下唯一的机会了。
“……好。”于嫦华只能答应。
两人走向黑色保时捷。
坐上车,詹挽月淡声说:“往前开,别一直停在我公司楼下,我不想明天成为同事茶余饭后的闲话。”
于嫦华苦笑道:“挽月,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詹挽月莫名地看着她:“我怎么跟你说话了?”
“詹太太,我还愿意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已经是我善心大发了。”
于嫦华瞳孔震了震,错愕看着她:“你……你叫我什么?”
“詹太太。”詹挽月满眼淡漠,“你不是詹太太吗?”
“我是你妈妈!”于嫦华情绪有些失控,音量倏地拔高。
詹挽月不为所动,只觉得吵闹。
“要不要开车?”詹挽月不耐催促,“不开就别聊了,我走了。”
说完,詹挽月抬手搭上车门把手,没有一点留恋。
同一时间,于嫦华咬牙切齿地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照做不误。
保时捷离写字楼越来越远,詹挽月点开手机的计时器,设置了五分钟,然后点击开始。
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詹挽月给于嫦华看了眼计时器的页面,公事公办道:“你可以说了,时间一到我就下车。”
于嫦华心情复杂地看着詹挽月的手机屏幕:“你这么恨我吗?”
詹挽月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曾经很恨你,现在不恨了。”
于嫦华微怔:“你不恨我?”
“不恨了。”
詹挽月轻呵一声,平静的口吻仿佛让于嫦华坠入冰冷沼泽,越挣脱,陷得越深。
“我又不爱你了,哪来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