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大困局
这时似到了鲲兽的肠道,蜿蜒曲折,水流湍急,张梦紧跟金鱼,分心说道:“好,誓言生效,待我回到山海县,再让你教我武学。”
慕清雪道:“兽皮天书到底是何奥秘,你是如何破解的,你可别蒙蔽我,我知道你绝对一清二楚!”
她此前低估了张梦份量。猜想张梦未必知晓兽皮奥秘,故而一心想见赵开泰。
但这一路航行,她确定两件事。其一,张梦绝对十分清楚奥秘所在。其二,这兽皮天书奥秘,或许就是他破解的。
皇子赵开泰厉害所在,或许是城府极深,懂得隐忍,决策长远。但若不得张梦相助,也全是枉然。
张梦说道:“却也简单,说出来,兴许会惊掉你的大牙。”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天书,打开放在慕清雪身前。
慕清雪坐直身子,因为双手在背后,她无法拿起天书。只能用内力吸住,目光上下扫视。
慕清雪道:“这兽皮材质特殊,刀劈火烤水泡,我都已经试过。你最好如实告知,胡乱编排,可骗不了我。”
张梦道:“何须刀劈火烤水泡。天书上的文字,乃是前隋之字,这点你可知道?”慕清雪道:“自然知晓。且上面每一个字,我都已研究通透。但其中意思,实在无法领悟。”
张梦笑道:“无法领悟,那便对了。”慕清雪问道:“什么意思?”
张梦说道:“上面的字,虽是前隋之字,但笔画形态各不相同。有时同一个字,却有不同写法,你可知这是为何?”
慕清雪道:“为何?这点我早便觉察,但想到有些书法大家,也会如此卖弄。便不足为奇了。难道…此处另有深意?”
张梦道:“你且看那‘缘’字,在前隋字中,‘缘’字本该方方正正,但兽皮天书中…却笔画松散,字形潦草。”
慕清雪立刻寻到缘字。这一看果真如此。张梦道:“你看第一行的第四个字,这个‘缘’字的字头,尖尖挺立,你觉得像什么?”
慕清雪左右绕不过这弯来。张梦道:“像不像山头?而下面的几笔,则像树梢、海风等类似之物?”
慕清雪心头一震,猛的恍然明悟,豁然开朗。一扇无论如何都难以推开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困惑许久的谜团,顷刻间被理顺了。
慕清雪道:“难道!”
张梦道:“没错,兽皮天书的奥秘,从来不在意,而在其形。其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勾勒山川、海洋、湖泊的笔画。需要重新编排,重组,如此一来,便能得到秘宝之所在。”
慕清雪喃喃道:“怎…怎会如此。”她忽觉一阵惋惜。她发明“藏宝天功”,便是重形而不重义。与奥秘只差之毫厘。
但随后又释然。
看似差之毫厘,实则有如天堑。倘若不是遇到张梦提点,她这一生,都不会知晓兽皮天书真正奥秘。
而就是身前这男人…如此轻易破解了,天下群雄苦思而不可得的奥秘。
慕清雪心神感触,目光颇为异样:“不愧为最年轻的探花,他…这等人,实在不多见。”
慕清雪问道:“这奥秘全是你破解的?用了多久?”张梦道:“我偶然间,获得一卷兽皮天书,一看之下,突发奇想,便破解了。但一卷兽皮天书信息有限,后续机缘恰合,又得几卷,这才锁定大致方位。”
慕清雪见张梦谈吐自然,全无其它书生的酸腐,镇定从容。恍惚间,竟有些折服。又想起最近梦境,夜夜欢合,脸色更红了。
忽想:“此子杀了,实在太过可惜。等我解开,将其抓回剑湖山庄。让他伴我左右,为我出谋划策,山海县的一切、这兽皮秘宝便全是我的。”
想到这里,竟比获得秘宝,更让她心思浮动,心脏怦怦直跳。如此一来,那不知是美是羞的梦,岂不都成真了?
张梦道:“我已履行承诺,接下来,就请水门主也履行承诺吧。”
慕清雪冷笑道:“哼,你放心便是!”
……
两人顺着“金钥鱼”,一路划到一片内湖中。
这湖上有许多泛着“紫光”的饱满果实。
金鱼游终于停下,啃食紫光果实,慕清雪道:“这又到了何处了?”
张梦摇头:“我也不知。”如今金钥鱼不再游动,之后是何情况,他亦是极难推测。敢主动进入鱼腹,张梦虽有一定把握,但也做好了一些准备。
两人只能在此静等。
这片内湖很大,湖内除了紫色果实,还蔓延出一条条藤蔓,上面开着花。
一片生机勃勃,除了有些幽暗,风景其实很优美。
张梦坐在船头,慕清雪坐在船尾。到了这时,都已经一筹莫展。
慕清雪道:“我们会不会一直被困此处?”张梦道:“有这可能。”慕清雪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
张梦道:“既来之,则安之。”
等了两个时辰,四周一切平静。金钥鱼欢快的四处游动,好似千里迢迢,就为了到此处。
如今情形,只有两种解释。
张梦对[金鱼为钥,乘鲲而入]理解出了偏差。或是,张梦的理解是对的,但其中某一细节,出现了前人也没料到的意外。
如此种种情况,都已不是张梦所能改变。
唯有沉下心,慢慢的等待。
一日过去。
慕清雪显然急躁了许多。张梦摘了些果实,从中割开,试了试果肉。清甜饱满,十分可口。
分给了慕清雪尝尝,味道十分不错,甜汁入喉,焦急情绪这才抚平许多。
此后一连三日。
都是吃果肉,两人都已经吃腻。无奈下,张梦开始钓鱼。这一钓之下,发现湖底很多的“金钥鱼”。
上钩十条鱼,其中三条是金钥鱼。
张梦、慕清雪面面相觑,都意识到“金钥鱼”或许并非什么独特鱼类,甚至[金鱼为钥]所指的金鱼,并不是金钥鱼。
张梦笑道:“如何,顶替了剑清,此刻可曾后悔?”慕清雪冷笑道:“呵呵,你当我是何人?既然踏上此路,又怎会怕死后悔。”
张梦道:“你倒性情。”慕清雪道:“反倒是你,你数十年苦读,没当上大官,还英年早逝,可别暗地里抹眼泪。”
张梦哈哈一笑,不与慕清雪争辩。他这人不到最后,绝不轻言放弃。即便此刻情况不乐观,但至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