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色地带的深处。
在这片昏暗的环境中,弥漫着诡异且压抑的氛围。
洞穴顶部的血肉组织焕发出红光,照亮了尸骸王座上的卡尔,将他英俊的面容展现无余。
男人身下的生物组织在缓缓蠕动,能从里面窥见异虫的身影。
王座正面,格蕾被吊在半空中。
她的双手被粗糙的触须缠绕,娇嫩的身体微微悬垂,连衣裙在血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一条白色的裙子,材质轻薄而又柔软,能紧紧贴合住格蕾的身体曲线,凸显出她美丽的身材。
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少女肩头,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曳。
“变态。”
虽然卡尔没有碰过自己,但是对方竟然会在虫群的聚集地里,偷偷藏匿女性的衣物和玩具。
亲眼看到那副场景的格蕾,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被迫换上衣裙的格蕾,伴随着触须在缓慢收紧,感受到了紧绷带来的痛苦,身体开始扭动。
可她的挣扎,无济于事。
连衣裙的裙摆在空中飘动,更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等这一幕很久了。”
卡尔坐在王座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中全无情欲,满是怜爱。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你和我的妹妹很像。”
“妹妹?”
卡尔的面色温柔,像是想起了以前。
“是啊,我们出生在汉堡郊区,小时候就父母双亡,不得不相依为命,努力在帝国活下去。”
格雷微微一怔。
卡尔准将作为基地里的风云人物,自然会受到不少关注,可她从没听说过妹妹的事情。
自己只记得,对方在泰勒尼亚有一位未婚妻。
那人是个美丽的贵族。
“不好意思,因为心情太过激动,我说了很多不必要的话,你不用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卡尔从王座上起身,缓步来到格蕾的面前。
“今夜过后,你将成为我妹妹的养分。”
卡尔的手指轻轻一挥,那些延伸下来的触须便开始收紧。
格蕾的身体随之晃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雪白的肌肤上浮现勒痕,忍不住发出吃痛的叫声。
“啊!”
格蕾怒视着卡尔,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咔嚓。”
卡尔拔出军刀,砍断了少女的手臂。
血液喷涌而出,溅射在地面,染满男人的军服。
格蕾的意识因出血而模糊。
“格蕾,你有没有想过,在整个基地里看似平庸的自己,为何会被评为前十序列的一员?”
卡尔不紧不慢的解释。
“如果不是那次的实验事故,我根本就不会知道……莱娜博士主动瞒报了权能,想隐藏你的身份。”
血液仍在流逝,格蕾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谁能想到,在这个实验基地里不受重视的你,竟然会隐藏着不老不死的秘密,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格蕾的权能非常特殊。
自从少女被激发出能力的那一刻,这种非同寻常的力量就侵入到五脏六腑,从基因细胞变异。
不同于其他魔女,格蕾的权能一直处于激活状态。
只要受到死亡的威胁,她就会……
少女的脊背浮现出神秘的纹路,一颗闪亮的红点骤现在颈椎处,致使她的权能被激活。
在短臂的横截面处,开始生长出新的肉芽。
无论是血肉还是骨骼,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是举世罕见的奇迹。
不,是神迹。
“对,就是这股力量。”
卡尔看的如痴如醉。
过不了多久……
妹妹就能睁开双眼,再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
数年前。
吊灯将舞会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军官贵族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翩翩起舞。
轻柔的音乐在耳边回荡,空气里弥漫着香水与美酒的味道。
舞会的一角,卡尔显得局促不安。
他为了今日的宴会,特意在一位落魄贵族那里,买了件二手礼服,想表现得体面一些。
可是,这件衣服被洗得有些发白。
它在周围一众人,璀璨发亮的华服映衬下……
显得非常寒酸。
卡尔小心翼翼的缩起身子,试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坐在他身旁的妹妹,则穿着一件朴素至极的连衣裙,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神中满是怯意与不自在。
卡尔看着那些谈笑风生、举止优雅的贵族们,叹了口气。
自己虽然拥有不错的外表和还算勇敢的战功,可在这些贵族老爷们眼里,他上不了台面。
要不是举办舞会的人是施耐特团长,他连进入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走吧……”
本想着扩展交际圈,好为自己未来的仕途谋一条出路,但是卡尔却发现自己太过穷酸。
他连敬酒的礼仪都不懂。
坐在哥哥身旁的艾琳,用稚嫩的童声为他打气。
“哥哥,不可以走。”
因为父母早亡的关系,年纪小小的艾琳学会了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帮哥哥调整情绪。
虽然她没上过学,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
但是,这场舞会很重要。
很多人倾家荡产买门票,都只想在舞会上结交贵族,好为自己的生意或事业提供便利。
哥哥也花了全部的钱,才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
“艾琳知道,哥哥很厉害的,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卡尔低头,心中思绪万千。
他虽然没有上过军校,可在前线战场中表现突出,曾经暂代过连长的指挥,击退过虫群的攻势。
只可惜,泰勒帝国的阶级固定,得到晋升的人大多是贵族子弟。
“我去拿点喝的。”
卡尔想缓解此刻的紧张,所以他试图拦住身旁的侍者,想从对方的托盘上面拿下高脚杯。
然而,一位傲慢的贵族子弟路过,刻意伸脚把他绊倒。
猝不及防的卡尔跌落在地,撞到了身前的侍者。
“哗啦啦!”
上面的酒杯被砸的粉碎,各种颜色的酒水染满了卡尔的衣服,让他在这场宴会上丑态百出。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站在一旁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