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声厉喝,制止了这场闹剧。
众人注意到开口说话的男人,都闭嘴向后退去。
站在舞池中央的金发男子,穿着一身少校军装,英气十足的脸庞上透着坚毅,和旁人有所不同。
“什么时候开始,帝国的贵族开始耻笑不幸者了?”
他推开身旁的人群,将卡尔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好,我叫利昂·菲尼克斯。”
男人替他擦拭外套,十分贴心的发出邀约。
“房子里面有我的更衣室,我们去那里聊聊吧。”
菲尼克斯?
卡尔的心跳骤停。
他瞪大瞳孔,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自己居然会在宴会上,碰到菲尼克斯家族的人!
对方可是泰勒帝国最出名贵族,拥有世袭大公的名头,连续数代都屹立于权力的巅峰。
即便是普通的王族,也不会比菲尼克斯家的子嗣受欢迎。
利昂少校非常有耐心,他静待卡尔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才主动移步推开人群,为对方引路。
卡尔扫了一眼沙发上的艾琳,看到后者正向自己点头。
“加油,哥哥。”
卡尔读出了妹妹的唇语,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向利昂走去。
随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舞会尽头,熙熙攘攘的大厅重新焕发出生机,大家都在议论年轻人的来历。
那名躲在人群中的始作俑者,正用怨毒的眼神凝视事发地。
忽然,他看到了女孩。
不满八岁的艾琳正踢着腿,为自己的哥哥感到开心。
因为这件开心的事情,她甚至忘记了刚才的窘迫与无助,觉得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你好。”
面目阴沉,穿着花哨礼服的贵族,站在了女孩面前。
“你……你好。”
“我听朋友说,你是刚刚那个男人的亲妹妹。”
青年装出一脸随意的表情,套出了二人的身份。
“是……是的。”
艾琳站起身,努力和对方交谈。
在她年幼的心里,自己绝对不能给哥哥丢脸。
“你的哥哥正在谋求职位?刚好……我认识第78步兵师的炮兵参谋长,他可以帮助你们。”
“真的吗?”
艾琳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贵族青年压低声音,继续装出煞有其事的模样。
“但这种事是私事,我们得去楼上的空房间谈。”
艾琳下意识的寻找哥哥,却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
回忆结束,格蕾流下的鲜血已在房屋中汇聚成河,引起血肉组织的共鸣,开始不断颤抖。
“疼……”
虽然再生是一项无解的力量,但是格蕾的身体仍存在重大缺陷,她会面临数倍的疼痛感。
持续性的疼痛会致人休克,严重的疼痛也会致人死亡。
而她本身,就害怕疼痛。
“好疼啊……”
卡尔目光冷淡,一言不发。
有了格蕾的权能,他的妹妹才可以获得新生,彻底告别那无休无止的黑暗,和自己团聚。
为此,他愿意与世界为敌。
“少校,救救格蕾……”
格蕾恍惚间发出的呓语,让卡尔有些忍俊不禁。
要不是自己精心布置完每一步棋,他还真害怕德莱恩从中搅局,阻止自己带走格蕾少尉。
谁看完那家伙的战斗,都会被那股力量震惊到。
真是个异类。
比他哥哥还可怕。
虫群传来的感知,让卡尔从思绪中猛然回神。
“来了?”
卡尔看似平静的脸上,显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再度出现在虫群面前的6号机,没有任何的炮火支援和增援部队,它的行为和送死无异。
他无法理解德莱恩的想法。
这里可是异虫盘踞的血色地带,为了一个下属值得吗?
“少校……”
就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被剧痛折磨的格蕾也仰起头,颤声唤出了指挥官的军衔,泪瞳中饱含希望。
她不奢望自己能获救,只期盼德莱恩能平安无事。
“格蕾,你的美丽远超常人……你就像是血色地带上绽放的白色鲜花,非常的纯洁和迷人。”
猩红色的鲜血染红裙摆,王座之下已变成血池。
“只可惜,鲜花注定要在最灿烂的时候凋零。”
卡尔挪动笔直的双腿,军靴在血水中荡开涟漪。
“你所期待的少校,将止步于此了。”
……
集团军的司令部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横挂在墙面的战术地图上,血色地带被标注为了深红色的禁区,象征着死亡与毁灭。
科赫将军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上面的蓝点。
那是被副官标注出来,孤军深入敌巢的德莱恩。
“他想做什么?”
虽然库特尔要塞被虫群毁灭了,但是卡尔并没有感染霍珀河,在其他方向上的攻势也陷入被动。
坚持下去,战局就会偏向帝国。
偏偏……
“根据现场人员的现场调查和6号机后续踪迹,德莱恩少校极有可能情绪失控,想替死去的手下报仇。”
副官说到这里,陷入沉默。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接话。
德莱恩的行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没有向后方部队报备,参谋团只能推测他的大致方位。
可根据眼下的线索分析,对方已经驶入血色地带。
“能把他带回来吗?”
“不太行。”
副官解释道:“德莱恩少校在虫群的核心地带,我们的部队都在其他方向,帮不上什么忙。”
“这样啊……”
科赫将军继续审视起地图,忽然听到其他人进言。
“将军。”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
“德莱恩的行动虽然冒险,但是他已经突破了虫群的最外围防线,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
其他人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
“你觉得他能在虫海里能坚持多久?我们的装甲部队赶过去,只会被反应过来的虫群歼灭。”
离血色地带最近的部队,是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师。
他们刚刚打退虫群的包围,挽救了帝国部队的右翼。
“德莱恩虽然是菲尼克斯家族的人,但是他的行为太过任性了,我们不能拿南线的有生力量为其买单。”
戴眼镜的参谋大声发言,想打消同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