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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骗子魔修又死了 > 第47章 来者是客,所以苏无罔在参加自己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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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来者是客,所以苏无罔在参加自己的葬礼

孔雀族领地的青梧树上挂满了素白经幡,秋风卷起纸钱掠过苏无罔的鼻尖。他坐在自己灵堂的飞檐下,看着被白灯笼照得发青的带面帘的狐狸画像。

往日死遁以后,苏无罔便悄然离去,这是他第一次“吃上自己的席”。

看着眼前这片被白花白布装点的孔雀族领地,苏无罔心中无语。

羽风这家伙,竟然把异世界的丧葬文化也带来了。

灵堂前,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火光映照在来往的妖族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来来往往的妖族身着素衣,低低的啜泣,听到苏无罔心烦。

他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灵汐本体还在海中肆虐,他必须尽快赶去解决。

但昀泽被扣住了,他却不得不应付这场“自己的葬礼”。

“妄生道友,没想到你和天道宗一直在合作击杀这种东西。京都一事,是我们昆仑误会你了。”

无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他目光深邃,神情难辨,对李妄生和昀泽的合作似乎接受得很快,也对外神这种东西接受得很快。

毕竟他们昆仑是见识过的,那日潜入傲雪峰杀林傲天的怕也是李妄生。

倒是某个装死的货被蛇族流光提溜走了,昀泽在面对佘野的拷打——主要还是有没有可能让有苏望回来。

那是死活不肯吐啊……苏无罔不想链接半身,共感,感受佘野蠕动的肠胃。

“呵,我需要跟你们解释吗?没有用的正道修士”捏着酒杯,苏无罔不愿与无阑多言。

跟聪明人说话,越多越错。

天道宗就是这个样子,哪里都有他们的眼线,无阑眼底晦暗不明,心中有了新的盘算。

其实,这一切反而解释了一些事情。

为什么李妄生会扣着二师伯的尸骨不放?二师伯和二师娘不能生同衾,那就死同穴。

无阑知道的事情很多,但余舒乐是为何?

莫不是……

无阑在想李妄生跟天道宗有关系,那么苏无罔师弟是不是也……余舒乐的性格与苏无罔师弟如此相似。

那李妄生非要带走余舒乐的头颅也能解释了……

苏无罔感受到他的视线,心中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无阑的思绪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打断,循声望去,只见狼族的三位侍女正抱着鎏金香炉瘫坐在地,淡青色面纱被泪水浸得斑驳。

更远处,几个豹族正捶打着廊柱,连廊檐下的青铜铃铛都被震得叮当作响。

“不就是死个人吗,哭成这样。”

苏无罔随手拨弄着案几上的冷盘点心,指尖沾了层薄霜。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平日里对这群妖族可没少压榨,怎么这会儿一个个哭得如此惨烈,怎么如今倒像是真为他肝肠寸断。

没有人不可替代。

正当他心中腹诽时,耳边传来林风咬牙切齿的声音:“炼情宗的以死遁为乐,当然不懂了。”

林风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眼神冷冷地扫过苏无罔,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历情害的吗?

演自己杀自己,呵呵。

三个人族修士坐在一桌,面前摆着几杯冷酒,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灵堂中央挂着一幅黑白画像,画中的“有苏望”是个侧面的画像,面帘一片漆黑,一副倨傲姿态。

无阑盯着那画像,心中五味杂陈,林风师弟说话还是太直接了,得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可不能让他变成无闵那样的铁憨憨。

林风则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心中愤懑难平。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攻击性还是太低了,这魔修嘴里没一句实话,偏偏自己就是拿他没办法,心里堵得慌。

苏无罔,此刻的思绪却飘到了另一个问题上——他什么时候被画的遗像?

他盯着那幅画像,心中满是疑惑。妖庭突然办葬礼,还能摸出他的遗像?

那当然是知月时不时用留影石偷拍的。

知月站在灵堂前,眼眶通红,素白衣角被风卷得微微颤抖。

他攥着留影石的手指骨节发白,哽咽声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语调:“今日……我们在此送别有苏大人。”

话音未落,底下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留影石嗡鸣着浮上半空,霎时投出一片光影。

画面里,有苏望正把文书砸在鹿妖脸上,墨汁溅了对方满头满脸:“这账目连你是拿蹄子算的?什么玩意!重算!”

下一幕是他站在议事厅中央,指尖缠绕着骨鞭,冷笑着扫视噤若寒蝉的众妖:“谁再敢拖工期,就把他挂到山水涧城门上当旗子。”

灵堂内哭声更甚。

一次一次把文件甩人脸上怒骂的身影,一次一次会议上威胁各位妖族的言论。

看得苏无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不是!你们在哭什么!

这有什么好哭的!

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残暴了。

“有苏大人劳心劳力啊!”

犀牛精捶胸顿足,震得供案上的白烛直晃。苏无罔瞥了眼——上月刚克扣了这蠢货三年俸禄。

你怀恋什么?怀念我扣你工资?

角落里传来细弱呜咽,兔耳少女攥着被鞭稍抽破的袖口抽抽嗒嗒:“我、我总弄错药草分量……好想再听大人骂我笨……”

苏无罔额角青筋直跳,骂你笨那是你真笨!把我给佘野开的宁神药混成了什么,你这兔子没点ac数?

台下的妖族们一个个泪眼婆娑。

一位年长的妖族抹着眼泪,哽咽道:“有苏大人,他为妖族操碎了心……”

不劳心劳力就饿死你们了……

“呜呜呜,我老是犯错,好想大人在骂我一次啊!”

哪来的抖m,去合欢宗跟秦旸一桌吧。

“大人甩鞭其实都很温柔的。”

那是你们大型食草动物皮厚。

琉璃盏重重磕在案几上,清脆声响惊得前排小妖打了个哭嗝,苏无罔真是待不下去了,这什么破葬礼,很想掀了这破活动。

上菜了。

孔雀族的宴席向来以精致着称,各色灵果佳肴摆满了长桌,香气四溢。

苏无罔却毫无胃口,只想等昀泽回来快点滚蛋。

他刚端起酒杯,一道醉醺醺的身影就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呜呜呜,我兄弟啊!”

羽风一把抱住苏无罔的胳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袖上,“这么好个人,怎么就死了!”

他哭得声嘶力竭,天塌了一般。

苏无罔僵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蹭得湿漉漉的衣袖,看了看羽风那张哭得扭曲的脸,心中又一阵无语。

这已经是羽风哭的第三桌了,每桌都要抱着人哭一场,不把所有人的衣服都蹭上眼泪鼻涕就不罢休是吧?

“你说,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他!”羽风一边哭一边往苏无罔身上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兄弟啊……呜呜呜……”

苏无罔忍无可忍,正要抬手给这醉鬼一个教训。

这傻鸟却蹭蹭闻闻突然冒出了一句,“你怎么跟我兄弟一样,都香香的?”

苏无罔咬牙切齿,好想吃烤鸡啊!

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拎着羽风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你还想';早遇见';?”

妖皇佘野阴恻恻的声音从羽风背后传来,他拎着羽风,毫不客气地往旁边一丢。

羽风顿时摔了个四仰八叉,骨鞭破空声混着羽风的惨叫,哀嚎声瞬间响彻整个灵堂。

“别打别打!葬礼不能再加一个!”豹头慌忙冲过来,试图拦住佘野,“这都哭晕八个、熊仔还没妖扛得动!”

葬礼进行到了下一个阶段,灵堂内的气氛愈发沉重。主持人知月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地宣布:“有请孝子贤孙磕头——”

苏无罔的目光扫向灵堂前方,只见一排身影缓缓走出,个个神情肃穆,步履沉重。

有苏思、涂山暮时、纯狐耀、青丘迩……还有鼻青脸肿、戴着墨镜的昀泽。

这货显然是骗人被佘野爆锤了一顿,墨镜下的眼眶还泛着青紫,走路时一瘸一拐,却硬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无罔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碎片,甜腻的酒液顺着指缝滴落,染湿了衣袖。

他站起身来,释怀地笑了。

看见昀泽这个出丑的样子也是回本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羽风的眼泪鼻涕和酒液浸湿的衣袖,摇了摇头,转身朝灵堂外走去。

“我来葬礼,真是个错误。”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

他抬手接住檐角坠下的芭蕉花,花瓣在触及指尖时燃成灰烬。这场荒诞的葬礼终归教会他一件事——下次假死,绝对不要吃席。

看着他们悲伤,自己还有点于心不忍。

“换件衣服了,等昀泽吧。”

他轻声说道,灵汐本体还在等着他,这场葬礼的闹剧,不过一个小插曲。

他无法停留,他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