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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提到马先生时必要起身立正

第203章 提到马先生时必要起身立正

其实中国语言文学系与“语言”和“文学”都相关联,中文系的学生要学习的内容涉及了古今中外,多种体裁。

也包括了语法、音韵学、训诂学、文献学甚至哲学、历史、社会学等相关的部分。

乐先生学贯中西,在课堂上那是厚积薄发。说解的是《西方当代文艺思潮与中国小说分析》,也是陈本虚班上的必修课。

听起来,更是精彩至极。上课的铃声还没有打响,偌大的教室里,已经就无立锥之地,说台的四周,也已被人席地而坐人围满。

窗台上,也被挤不进教室人,堵得密不透风。乐先生进教室时必须小心翼翼,从人缝中间缓缓趟过,得费几番的周折。

才能够抵达目的地说台,讲课前,总不忘叮嘱窗台上的学子们,要千万小心了才是。

为了保障陈本虚这些必修课学生的利益,校方采取了发放听课证的手段,却在上课之前,派人来检查,无证者就将被逐出教室。

每每此时,乐先生必会站在教室门口,痛心疾首,向每一个被逐者鞠躬致歉,其情其景使人黯然。

那时文学界饥不择食,在十多年时间里,将西方文艺百余年里,各种流派思潮,生吞活剥地过了一遍,有时也难免会败了自己的胃口。

乐先生的这门课,从字面上去理解,似乎有指点迷津,对症下药的味道,因此就倍受广大文学爱好者的青睐,那个时候的文学爱好者,那真的是多如牛毛。

暖气一时间还没有开放,初冬的阳光,跑进来透过了窗棂,将教室染出来了一片柔柔的温暖。

乐先生足蹬旅游鞋,左手插在蓝色茄克衣兜里,右手执一截粉笔,从说台上走到了陈本虚的中间,又从陈本虚中间,走到了黑板前面。

于是哈贝马斯、索绪尔、拉康、弗洛伊德、胡塞尔、海德格尔们理论,像小河一样,从她的嘴里,从她的手中,流淌了出来。

陈本虚涉进了这一条河流,渐渐地从沉迷混沌之中,清醒了过来。看着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你会觉得,她象一个莫测高深的智者,又象一个苦口婆心的妈妈,或者就是一个二者相融而就的神灵。

乐先生几十年来,一直从事的是比较文学研究。历任北京大学比较文学与比较文化研究所所长、国际比较文学学会副主席,担任中国比较文学学会会长。

比较文学,是一种文学现象的研究,它首先要求研究在不同文化和不同学科中,人与人通过文学,进行沟通的种种历史、现状和可能。

其根本目的,就在于通过文学,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理解,坚持人类文化的多样性,改进人类文化的生态和人文环境。

避免灾难性文化冲突以至武装冲突。文化多元发展以及人们沟通和对话,这种需要,正是比较文学的灵魂。

逾百年的北京大学,是完全开放且自由自在的。提起中文系,尤其是北大中文系,一般人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可能是吟诗弄月、文人骚客。

很多人眼中的中文系约等于“文学”或者文学作品,以为中文系的学生必然文采斐然、出口成章。

而对于中文系的专业划分,可能绝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北大的教室,是按照课程内容来安排的。

上完一堂课之后,你就得挪点,赶往另个的一个教室,去听新的课程。有时候一天里,要倒腾上三四个地方。

开始的时候,真是有一些不习惯,往往找不到教室,把自己弄丢了的事,时有发生。两节大课之间。

校园里便是一派树倒猢狲散,飞鸟各投林,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很有一点陈本虚农村里,赶集的味道。

每堂课的第一句话开头的总是:

“兄弟上次向诸位汇报的是……”

这是白先生,上课风格上别致的表现,不光是他的一个态度。在酷暑天里,也必将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先前还以为,这只是他的衣着习惯,后来在校园里见到他时,却又是判若二人。或是透明短袖衫飘曳,或是敞开的茄克衫潇洒。

由此可知,他将北大的课堂,看得是何等地庄严。称谓自己时,必然在我字之前,冠以兄弟二个字。

每一次提到了马寅初先生时,必然要起身立正。这很容易让人想起,电影里表现将领们开会时,某一些经典的镜头。

后来陈本虚才晓得,马寅初先生,正是白先生就读北大时的校长。

这种猜测,在白先生那里,陈本虚得到了证实,他开的课程名目太长,要翻出来当年的笔记本,才能够说全说得清楚。

内容涉及的有汉代碑林、皇家园林和古僧众的生活。第一堂课时,座无虚席,说台上的白先生往下一看,不但不因此而沾沾自喜,反而以调侃口吻,直言不讳地说:

“兄弟我看这教室里,有不少的人,是来图一个新鲜看稀奇的。兄弟这门课程,在一个月之后,还有一半的人来听,那就是很不错的了。”

北大的课程,涉猎的内容五花八门,维特根斯坦哲学,马克思海德格尔存在主义、达达主义,算命占卦一应俱全。

那从校外来这里蹭课的,也就如洪水般涌将进来。因此北大也就有,进校了四年未进过一次教室,靠着泡图书馆,而毕业成材的学生。

同时也有风雨无阻,在北大听了四年课,而毕业的校外人士。区别的就仅仅是,少了一纸文凭而已。

这种自由自在地做学问的方式,就导致一些学科冷落异常,而一些学科却热闹非凡,一些教室里门可罗雀,而一些教室里,却门庭若市。

偌大的一个教室里,也会出现一个教授,面对三五个学生的景象,也往往是屡见不鲜的。陈本虚有时也会禁不住,伸头往那清冷的教室里瞅瞅。

但见那教授依然说得,那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丝毫没有受到冷落之尴尬。陈本虚想说不定,他正因为自己的学科就是阳春白雪,就是曲高和寡而自豪呢。